小院大门外。
“咋样?”赵爱国问。
老李头老神在在道,“没咋,东西都被吃完了,这年头哪会剩饭。”
“那咋整,不揪出来以后恐怕还会出乱子!”赵爱国厌烦的看了身后的房子
一眼,“一群搅事精。”
知青点里头就没有赵爱国特别稀罕的。
他巴不得能把他们都给送走呢。
老李头默默顺着自己的那几根羊胡子,“急啥啊,不是老头子我吹,就我在鼻子的灵劲,能出啥岔子?
我爷活着的时候还天天夸呢”
“改天再听你絮叨。”赵爱国烦闷的蹲在了门边,“赶紧弄完了,我还有事做呢。”
这双枪刚过,乡下人清闲了不少,所以上面又开始让组织养殖了。
红旗村生产小队里,除了全村必须养的四条任务猪,将近一百多户人,就找不出五家愿意领任务猪回家养的。
都是怕猪崽子养不活,得赔钱,赔不起。
再一个是怕猪崽子吃得多,养不起。
人饿了都得吃细糠,哪里舍得给猪吃。
可没办法啊。
既然是大队长,就得承担这份责任呗。
老李头摇了摇头,“爱国啊,你还是沉不住气咧。”
赵爱国幽幽的看着老李头,脸更黑了。
“好好好,我说。”老李头见赵爱国就要恼了,连忙道:“急个啥啊,咋恁不经逗呢。”
“我刚才啊,去看男知青了,都查了一遍,症状是一样滴。
我问他们早上吃的饭跟以前的饭有啥不一样。”
“有好些人都说微微发苦有股
涩味,吃下去喉咙肚里火辣辣嘚。”
赵爱国不懂药理,“然后呢?”
老李头慢悠悠的说,“那就是饭的问题,有人下巴豆了,量还不小,量再多一点,这些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群知青们手艺都不好,所以吃饭的时候已经察觉出味道难吃不对劲,但还是照常吃了。
“啥?”赵爱国脸一黑,“那你说一包药煮三天就好了!”
老李头摸了摸葱头鼻,“那不是让他们听完之后舒坦点。”
“你!”赵爱国都哑火了。
难怪着老李头年轻的时候被喊作李没谱。
看病能这么哄人吗?
“行了,这也没老头子我的事了,药钱老规矩哈。”老李头说完,背着药箱晃晃悠悠的哼着小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