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坐一火堆,两剑客一道士,酒水装满三忽路。
拳拳到肉你死我活的架倒是没打起来,三只葫芦摇摇晃晃的架,那是打了一整夜。
人家摇山派掌门站在几丈外,就这么看了一整夜。
没法子,瞧模样这三个人里头就一个少年人好惹,可能与两个瞧着不好惹的家伙坐在一块儿的,能是好惹的?
事实上刘赤亭早已认输,拼酒这事儿,他刘大阁主如今实在是火候不到。
眼瞅着天都要亮了,楼玄跟棠溪朝云一个喊着老妹儿一个喊着老哥,若不是男女有别,恐怕俩人都要抱一个了。刘赤亭实在是想不到这俩人什么地方有相似之处,为何就能这么相见恨晚呢?
前半夜刘赤亭问了一句,你俩都是来杀我的,这么跟我喝酒,合适吗?
结果棠溪朝云说,杀你归杀你,朋友是朋友,两码事。
一时之间,刘赤亭竟是无言以对,心说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别看现在棠溪朝云喝的小脸儿通红,刘赤亭可没把她当做楼玄这样的傻子。
天色微亮,钟离城城门大开,外面扎营的江湖门派一股脑儿往进闯,生怕晚了就抢不到好地方了。
刘赤亭抿了一小口酒,传音道:“棠溪姑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棠溪朝云立即答复:“等你发问良久,可终于说话了。”
顿了顿,棠溪朝云传音说道:“我是个剑客,靠外力来得到什么,当真瞧不上,但我也不能白来一趟吧?”
刘赤亭微微一笑,“那棠溪姑娘想要得到什么?”
棠溪朝云咧嘴一笑,与楼玄碰了酒葫芦,然后才传音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陈青鱼认了我师傅当干娘的。”
刘赤亭猛然之间觉得神清气爽,酒量都蹭蹭上涨。
提起酒葫芦凑过去碰了一下,楼玄立马一脸诧异,“你这个怂货,缓好了?”
刘赤亭懒得搭理他,继续传音说道:“那就是自家人啊!棠溪姑娘,有话直说呀!”
青鱼这丫头可以啊!一去就成了涑华山主的关门弟子,还认了松针湖宗主当干娘!小妮子没白疼,可以可以。
棠溪朝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这个名额本来是妖魁宗的,是我师傅跑去把妖魁宗的宗主砍了一顿才讨来的,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刘赤亭赶忙点头,黄衣女子沉声道:“本来至多三年,我绝对可以把秋暮云拉下马,候补二字我必定能摘去。可来这里一趟,我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她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刘赤亭一肚子疑惑,心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结果棠溪朝云沉声道:“至多三十年,我会在归墟破境登楼,到时候你刘赤亭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护我安稳破境。”
刘赤亭皱眉道:“我能得到什么?”
棠溪朝云传音道:“在这小天地,甲子之内,我与你刘赤亭共进退。另外,他日你深入八荒腹地去拿回龙骨龙筋,棠溪朝云与你同行。”
刘赤亭灌了一口酒,微笑道:“成交。”
黄衣女子起身震散一身酒气,看着城中那座缓缓升起,足足千丈方圆的巨大斩龙台,微微一笑,轻声道:“咱们也走着?”
刘赤亭摇摇头,“不着急,我们先去城里打酒,逛一逛嘛!反正几天又打不完。”
楼玄讪笑道:“瞧瞧去嘛,我就不信上边儿还没卖酒的?”
刘赤亭与棠溪朝云对视一眼,“那就上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