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事实,不仅她自己,屈戎玉也作如是观。
她们俩都认为,这次沈望曦事件的主谋,不是以往的仲参。毕竟仲参过去对君氏父子与诸葛涵有着莫名的坚持,每一步无不是在他们三人身边设套子。可相对而言,也仅此而已~不管是什麽样的难题、困境,都只在他们三人身上结束、或者,只能由他们三人去解决。
但这次,明显越界了。也因此,瑞思才会断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沈望曦的孕母王氏,并非什麽武林名媛,沈既济也是一介书生,想对付他们一家人,贩夫走卒亦足,何必特意牵出赤心来?
堀芃雪没有再多说,她已看得出来,走到这一步,瑞思与方才的自己相同,已决定往後无论如何,都只能与林家堡共进退了。
但,药罗葛移地健在名义上已经不认瑞思这个女儿,这一趟,是福是祸,难说得很。再加上瑞思夫妻俩曾在河北领丐帮弟子假扮魏博军兵,吓阻了回纥宰相护地毗伽的南侵部队;且瑞思一向与赤心是对着干的……
即亦是说,即使药罗葛移地健还顾念情份,保持中立,但以护地毗伽与赤心为首的两派人马,绝不会让她好过。
到底要怎样解决赤心在唐被弑的问题,就全看瑞思的本事了。
。。。
长安,皇宫,望仙台。
李豫、李适、魏知古均在,另外……
还有沈既济。
沈既济已结束了他的报告。
原本,他因丧妻而到了太常寺向太常卿杨绾告假,正巧碰到魏知古也来到太常寺找杨绾,魏知古知晓此事後,硬是追着沈既济要问清始末。沈既济无奈,只得直言。听晓与回纥人有关,魏知古立即向杨绾告别,领着沈既济直赴大内,问明了皇上与太子正在望仙台谈话,便将沈既济带来,要他将事件告知皇上,以请圣裁。
李豫听完,思索了一阵。
赤心领人攻入万年县大牢,杀伤狱卒、劫走囚犯,这事不算小,李豫早有所闻。看来,沈既济妻王氏便是当日被逃走的回纥骑士撞死的……
更大的问题是……
知古,这些天,可有赤心的消息?李豫转向魏知古,问道。
禀圣上,自劫狱之後,不曾听说过他的动静。
动静?难道他算准了朕不敢动他,安安份份待在鸿胪寺等候发落?
魏知古一怔,知道用错了词,忙道:奴才失言了!赤心这些天完全没有消息、亦不曾听闻有人在长安城内见过他。
即亦是说,失踪了?李豫皱起了眉。
禀圣上,就这几日的现状来看,是的。
李豫一手捋着须,将目光转到了沈既济身上,道:沈卿,你是否还知道些什麽而没有说完的?
沈既济一怔,一时无语。
他甚至没有谢罪。
沈望曦的父亲,与当年辛含的父亲一样。
什麽都没了,所以也什麽都不怕了。
即使犯了龙颜天威又如何?哈!了不起也就是头颅一颗!
故,他连跪下都没有,只是作了一个深揖。
从这动作,李豫就解读出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