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蓼聪明着呢!你怎就不信来?”
陈酿摇头笑道:
“也不知是谁,昨夜那般可怜兮兮地相求于我。”
“我自己想着了!”七娘强调一番,“哼!才不靠酿哥哥呢!”
说罢,她只起身,要向船舱外吹风醒神去。
陈酿方唤住她,问道:
“甚么法子?”
七娘定住脚步,负手回身一笑:
“酿哥哥教的法子!”
听她这话,陈酿确有些不明所以了。他昨夜,可是什么话也不曾说啊!
七娘是越发狡黠了!
他只兀自笑了笑,由得七娘去,一面嘱咐道:
“打起那帘子,可别行远了……”
还不待他言罢,七娘遂接道:
“在你目之所及之处!”
说罢,她才转身而去,留得陈酿一人在船舱中,无奈摇头浅笑。
而后的几日,也不见得七娘与邓容君说些什么,只是装作男女之防,有意疏远了些。
邓容君自不知为何,心下只道怪哉,却又不敢相问。
而邓夫人那头,明里暗里,对陈酿几番示好,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直至应天府渡口,母女二人皆有些慌神。
渡船本是往襄阳去,只在应天府暂且停靠。陈酿与七娘已然打好包袱,就要告辞。
邓容君望着正出船舱的七娘,只犹犹疑疑地上前一步,欲语不语。
陈酿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声朝七娘道:
“不是说已有法子么?怎的人家依旧这般?”
七娘遂回头看了看,只悄声道:
“酿哥哥急什么!”
说罢,七娘只朝邓容君行去。她一举一动间,尽是君子姿态,自无私情可言。
“邓姐姐,”她又换作了如此称呼,“借一步言语。”
邓容君看母亲一眼,自行过万福,遂随七娘去了。
邓夫人只蹙了蹙眉,心中虽有芥蒂,临着分别,却也不好相阻。
邓容君跟在七娘身后,方才神情中的失落与浅愁,又燃出一丝希冀来。
二人一时站定,七娘方抬眼看她一阵。她只不语,自有一番羞怯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