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了香烟出来取出一根放在嘴里,点燃,烟味四溢,青烟白雾遮住了男人晦暗不明的五官,眼神太过深沉,让人看不懂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闭上眼睛,心脏沉重到了极点,双腿不自觉的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发重,身体却虚虚若无。
冷笑,冰凉的感觉一点一点蔓延自己的身体。
男人伸手按着自己的心脏处,烟头蓦然落到了地面,接着是重重的闷哼声。
司亮听到声音进来,就看见一米八几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
次日,韩国。
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个房子,住在巷子里,隔壁是一个老奶奶,在她们来的当晚就给她们做了一顿饭。
第二天,钟言也来了。
“我已经跟我师傅说好了,我们今天去见他一面,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去医院检查,然后准备手术了。”
于是当天下午,三人一起去了首尔的一家别墅。
钟言的师傅名叫南仲基,四十岁往上,整容界一把手。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南仲基皱了下眉,目光落在时暖的脸上,一双手因为常年拿着手术刀而格外的修长好看。
钟言点点头,“是,师傅。”
许风坐在一旁,看着南仲基,“南医生,我知道我们这样来找你很突兀,也知道你不会轻易接待病人,但是没办法,我希望她能接受到最好的治疗,而我找不到比您更好的整容医生了,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帮她手术。”
时暖勾唇,绯色的唇瓣在面纱下显得弧度不明,南仲基一直没说话,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钟言有些着急,“师傅……”
男人伸出手,打住钟言要说的话,南仲基朝着时暖笑了一下,“我能看看你脸上的伤么?”
“好。”
时暖倒是无所谓,都已经这样了,她早已经接受了现实。
要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毁容,恐怕早已经可以让一个人崩溃,可她不行。
很快就取下了面纱,时暖就这么正视着南仲基,许风有些不忍的别过脸去,他不是不敢看她的脸,而是,不敢看她的笑。
南仲基看到时暖脸上交错纵横的伤疤,还很新鲜,应该是前几天刚弄的,有些地方还有着淡淡的红色,有的地方倒是已经开始结疤了,微微挑了挑眉,“怎么弄的?”
“仇家?”
他可以看得出来这时暖以前也应该很漂亮,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毁了,真的是很可惜。
时暖抿了下唇,眸色深沉,“是吧,如果不是报复,怎么可能下手这么狠?”
“你倒是不难过?”
“这么会?”
时暖挑眉,“只是都已经这样了。”
南仲基看着她,“你倒是挺勇敢。”
“……”
南仲基答应她替她整容,当天时暖就去医院做了检查,许风陪着她一起。
只是……
许风捏着检查单出来,手指有些颤抖。
时暖坐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上,一张脸上有些面无表情,双手紧紧的握着,上下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睫毛有些微微的颤抖,眸子里带了一点水光。
“这个孩子,你要吗?”
“如果要的话,手术暂时恐怕不能继续了,如果不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安排流产手术。”
许风皱着眉头,但是话说出口,却是格外的镇定。
只是心脏处传来轻轻麻麻的疼,让人有些不稳,他的手握着长椅的扶手,淡淡疏离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