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斯里很宠呆毛,每天都亲自动手给呆毛洗澡吹毛发,偶尔晚上也会跟呆毛睡在一起。
今晚,呆毛就跟他睡在一起,它就蜷缩在应斯里的枕头旁边。呆毛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听觉就格外灵敏,它支起脑袋,冲着应呈玦所在的方向‘看’了很久,闻出了他熟悉的气息,便又埋下了脑袋,继续睡觉。
应斯里察觉到了灯光,眉心拧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他一脚踢掉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一只手打在呆毛肚子上。呆毛肚子上的那圈毛很软,也很温暖,应斯里在梦里摸了一把,又睡着了。呆毛动了动脑袋,任由小主人闹腾。
应斯里刚才这一翻身,身上的睡衣衣摆掀起来一截,露出细细的腰。应呈玦给他将睡衣拉下来,又将被子给他盖上。应斯里若还不醒,那他就是猪了。
睁开眼睛,发现是应呈玦站在自己床旁边,应斯里揉了揉眼睛,这才喊了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应呈玦心颤了颤。
那是怎样的感觉啊,好似身体里的血液流动速度都快了不少。
这就是血肉至亲的感觉么?
应呈玦出神的想,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很多年前。应斯里开始学说话那会儿,咿咿吖吖了几个月,他开口说的第一剧完整的、听得懂的中国话,就是:“爸爸。”
那会儿,应呈玦正在给他兑奶粉,应斯里屁股上裹着一条纸尿裤,正在一堆玩具里爬来爬去。应呈玦兑好奶粉,在尝温度,本来在玩玩具的小奶娃忽然呀呀几声,应呈玦没怎么在意,结果,下一秒,应斯里就喊了声爸爸。
应呈玦一口奶哽在嘴里,浑身都酥麻了一下。
那一个月,应呈玦的心情都很好。
“怎么还没睡?”应斯里清醒了不少,发现应呈玦还穿着白天的衣裳,又问:“你一直还没有睡?”瞥了眼床头柜的小电子钟,应斯里说:“都三点了,你在做什么?”
“处理了点事。”
应呈玦坐在他床头,盯着应斯里的脸看了许久。
“突然发现你的小宝贝长得很帅很好看?”应斯里果然很好的继承了应呈玦的基因,就连厚脸皮这一点也没落下。
应呈玦目光顿在应斯里那双深棕色眸子上,很认真地点点头,才道:“好看。”
应斯里反倒觉得别扭了。
“玦爷,你今天吃了花椒?说话好肉麻。”
应呈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丝,问:“介意把你的床和被子分我一半么?”
应斯里嘟哝了一句:“自己有床不睡跑来我这里占被窝…”他嘟哝着,翻身的动作却很快。呆毛听到动静,站起身,爬到了床尾。应斯里睡在呆毛的位置,应呈玦则睡在左边。
“你今晚怎么了?在美人姨那里受气了?”应斯里想不通,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能扰得玦爷三更半夜不睡觉。
应呈玦闻言只是摇了摇头,他睁眼看着天花板上,那天花板上贴着几颗蓝色的星星,是应斯里去年的作品。应呈玦忽然问:“斯里,你不是很好奇,你妈妈是谁吗?”
“不好奇了。”
“嗯?”应呈玦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以前不是最想知道这个?”
“我已经知道了。”应斯里说。
应呈玦:“你妈妈是谁?”
“美人姨啊。”
应呈玦有些惊讶,“谁告诉你的?”
“舅舅。”
身旁的男人安静了几秒钟…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应呈玦忽然想将风宓阳手刃了。
“就上次他把我绑走的时候。”
那都好几个月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