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在略有些粗糙的信纸边缘来回摩擦着,
燕王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十九自然更不可能主动开口说些什么,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边上,
只有那一双眼睛,还在兢兢业业地观察着燕王的每一个情绪变化。
「王爷。」
就在主营帐内的气氛越来越凝滞的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了燕王妃的声音:
「我能进来吗?」
「娴儿。」
燕王猛然抬起头,拿着手里的信纸快步走到营帐门口,主动帮对方掀开了门帘:
「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怎么不好好歇着?」
「我这点伤还要歇着,传出去都怕被人笑话!」
燕王妃本就出身武将世家,十几年前都曾跟在燕王身边一起上过战场,
十来年后的今天,更是不会将手臂上那被流箭划破的区区一点擦伤放在眼里。
她越过燕王走进营帐之中,看了眼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向自己行了一礼的十九,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说潇儿派人带了信过来?」
「……嗯。」
听燕王妃提及信件,燕王抿了下唇,将手中那沓信纸递出去的同时,语气也明显比之前低沉了许多:
「潇儿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她知……」
燕王妃接过信纸的右手一颤,下意识往十九那边看了一眼:
「她怎么会知道的?」
「那孩子有多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
燕王苦笑一声,也跟着往十九那边瞅了眼:
「她信里说得倒是隐晦,但却特意让十九过来盯着看我有什么反应,
甚至还故意让我知道这一点……」
「她这是想告诉你,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你是她爹这一点,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到底也是给云潇当了十七年母妃的人,
燕王妃只扫一眼信纸上那和往日并无二致的语气,心下松一口气的同时,立马就明白了云潇的用意。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整封信从头到尾全部看了一遍,胸口的起伏也随之越来越剧烈。
燕王眼瞅着这形势不太对劲,还当她是过于担心了,连忙开口劝慰道:
「你别着急,潇儿这孩子虽然很多时候看上去是有些不着调,可真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非常靠谱的。
既然潇儿都说阿枫那边没事,那肯定就是真的没……」
「云泓清!」
燕王妃啪的一声将信纸全部拍到了燕王身上,眼眶微红,语带薄怒:
「两个孩子被人欺负成那样,都写信来找你帮忙了你没看见?
光知道发愁担心潇儿陡然间得知身份会接受不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