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门口的鞋柜旁。
殷长空血红一片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方权,苍白的嘴唇早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显眼刺目到了极致。
不过方权却没有说话,同样只是端着那杯红酒平静地看着对方,心中略有些感慨
回想一年之前,他在殷长空眼里是随手可杀的蝼蚁,而眼下情况却是调转了过来,不得不说有些世事无常。
不知过了多久,殷长空终于动了。
但她并非是突然暴起送死,而是颤抖着双腿,缓缓跪在了鞋柜旁,头颅已然低了下去。
“放过我……”
她低垂着头,看不出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能够听出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点。
而就在跪下的那一刻,她的脊梁也弯曲到了极致,身上本就显得有些色厉内荏的杀意更是被颓然所取代。
是的,她终究还是屈服给了死亡。
既然当时已经逃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送死呢?
是以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殷长空也想争取到,即便她所付出的……
是她为数不多的那么一点儿可怜的尊严和骨气。
看着这一幕,方权默然不语。
说实话,他本来以为殷长空会在愤怒之下,直接暴起跟他拼了的,却是没想到对方竟会做出如此举动。
缓缓将手中高脚杯放在了茶几上,方权转身朝着后门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他还想亲手将殷长空给解决了,但眼下不知为何,却是突然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就在方权转身的一瞬间,殷长空已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啊?!”她尖声咆哮道。
能够看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在扭曲之中显得凄楚可怜又狰狞可怖。
见到方权脚步不顿,她绝望到了极致,于愤怒绝望之中猛地暴起,宛若炮弹一般朝着方权激射了过去。
与此同时,殷长空手中已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狭长的两尺之剑,暗紫光芒在剑身之上流转,给人以凌厉到了极点的感觉。
方权根本就没有想过给她生的机会,所以殷长空能怎么办?
不反抗也是死,反抗也是死,总要做点儿什么吧?
然而就在殷长空整个人暴起掠出的同时,一道黑影已经悄然自沙发一侧的阴影之中两步走出。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但却转眼就逼近了对方,而后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出,恰好按在了殷长空的后脑勺上。
下一刻。
巨大的力道自他手上袭来,殷长空只觉脑袋猛地一沉,然后脑袋便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茶几撞了过去。
此时的她甚至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任由那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茶几在自己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
嘭——
只听一声闷响,红白之物迸溅而开,温热血腥味随即在屋内弥漫开来。
几滴鲜血溅进了茶几上纹丝不动的红酒杯之中,让酒液泛起了圈圈涟漪的同时,也愈发殷红了两分。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