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儿转了半天,我本着拯救李天地的想法——是他跟我说的千万不能睡!
我想都不想,从嗓子眼儿里勉强挤出来一口老痰对着李天地的脸上就是一口!
我以为,我是豌豆射手。
这一下糊在李天地脸上,他立马转头看着我,想都不想一口就给我还了回来!
哎哟卧槽?!我是救你你心里没数儿?!
我这一晚上心里所有的憋屈全都往上涌,一下就停不下来了。
尼玛鬼欺负我一晚上也就算了——嗬tui!
你特么不识好人心——嗬tui!
要不是你想的破招儿,我们现在能被困在这儿——嗬tui!
特么我这会儿是起不来,要不早揍你了,还用在这儿吐你——嗬……
我给咽了回去。
只见那房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和李天地旁边,看着我俩这一来一去好半天了。
我看着大哥的眼神儿好像还挺好奇,我立马就想起来。
你来,我出去。
所幸是脑子飞快一转,硬生生给憋住了。
我这会儿本来侧着脸看着李天地,刚才的那口痰倒是给憋回去了,但是嘴长着不敢再动,哈喇子顺着我的嘴角就往下流。
也不知道鬼流不流口水,我这一下会不会穿帮。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儿,那呆滞而涣散的瞳孔,我觉得他应该是没注意到我们俩。
我还在心里安慰着我自己——李天地让我们俩钻到坟里面来肯定有讲究,虽然说他是意思是我俩装鬼蒙混过关,但是说不定进了坟包里,连鬼他也看不到……又或者说,这坟包不是他的吗?我们俩这滋溜一钻进来,说不定他觉得我俩是他的家眷?别的不说,就光凭我和李天地这曼妙的身条儿……
然而脑子转到这儿的时候,我都快哭出来了。
他发现我们了!
这房主的眼珠儿不动,但是我看到他伸出了手。
这双手里还有指甲和泥土,和我刚才看到他把那个小猫一样的女的拽出去时一样,但有所不同的是,他的手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你画过画儿么?素描。
他的手就像是画素描的人画完了之后手在纸上蹭过去一样。
那都是阴气!
我心说该,让你撕那么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