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来之前还在想他们怎么一个个都不在家?原来,他们是在地里帮她拾掇茶苗,都是因为有这样的家人陪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自己才会一直都觉得那么的幸福。
“不辛苦,我们也就只能帮你弄弄这个,其他的就是想帮也帮不上。”雷氏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这才放下了心中大石。
乔父抬头看了一眼乔春,道:“你娘说的没有错,我们也就只能为你做这些。一家人别老是谢来谢去,别忘了我们可是你的爹娘。”说完,又重新弯下了腰,继续检查着地里的茶苗。
真好,闺女醒过来了,嘴角微微咧了开来,乔父轻笑了下,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
只是,他一直都不太喜欢闺女老是谢来谢去的,总觉得显得很生分。
“嗯,知道了,我也来!”乔春点点头,一边应道,一边往地垅里走去。
这些茶苗修补起来,也是很要花些时日的。算算自己在家也呆不了几天了,因为皇帝和晋国公主成婚的日子快到了,她们又得准备上京都了。
“我们也来。”乔秋和乔冬笑着重新下地,继续她们刚刚的工作。
……
哒哒哒…官道上一辆马车徐徐前进。
马车里的乔春闭着眼睛慵懒的斜坐着,脑袋靠在唐子诺的胸前。因为村里还有许多伤民没有康复,临村也有许多伤民来义诊馆看诊,所以柳如风这次就不陪他们上京都了。其实,乔春明白,还有一个原因是皇帝并没有请他参加。
红唇微微轻启,乔春想不透的问道:“二哥,为什么皇帝不请义父参加他和晋国公主的成婚礼呢?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上次就发现皇帝好像对义父很有成见,后来觉得这是别人的私事,不太好开口相问,又怕是自己的错觉。可这次她知道这不是错觉,以义父和他们的特殊关系来说,成婚都不请他参加,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她想不通,大哥和义父情如父子,可同是一母所生的皇帝对义父的态度上却是天渊之别。
唐子诺敛起眼角,摇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甚明白。唉,不过,我个人猜想应该是因为皇太后与义父以前的关系吧?”
乔春听着唐子诺的话,不禁哑然失笑,这算什么理由?他皇后与柳如风是同门师兄们,关系上理应更亲才是啊。怎么会产生成见呢?
突然脑门一亮,乔春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的看着唐子诺,眸底浮现出丝丝意外和不确定。微微再启红唇,语气中夹着带吃惊和无措低声的道:“难道他是义父的…”
唐子诺低头看着她的样子,脸上也是很吃惊,随即摇摇头,道:“有可能他有这方面的怀疑,但是,我相信义父。如果她们之间真有如此深的关系,义父一定不会放任她嫁给别人。尽管那人的地位崇高,他也一定不会放任。”
一起生活了几年,义父的性子他还是很清楚的。
乔春怀疑的事情是一定不可能的,肯定是那皇帝在作茧自缚,想得太多。
“驭…”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王小林的声音,“唐大哥,夫人,外面路旁有一座土地神庙,那里好像有许多人。”
乔春一听,立刻坐了起来,推开马车门探头往外一看,不由惊呼。这哪是有许多人?分明就是有很多很多人,土地神庙的屋檐下,大门口全都是人,里面就更不用说了。
“这…这么多人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呀?”
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来这里烧香的,因为那土地神庙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座没有香火的土地神庙。
唐子诺也探出了脑袋,疑惑的看着那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人,轻轻蹙着眉,道:“他们可能是一些灾民,我们沿路过来,路两旁的树木都破坏得比较严重。”
灾民?这次的冰雹引起的灾情居然这么严重?这些灾民应该都是一些贫苦的老百姓。
“二哥,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好。”唐子诺点了点头,转身从马车里拿了两把油伞撑开递了一把给她,率先跳下了马车,伸手将乔春抱了下去。柔声的道:“下雨了,路滑,你走慢一点。”
两个人并肩缓缓走近那些灾民,乔春那好看的柳眉也越蹙越紧,他们全都席地而坐,老小依偎在一起,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就靠着这种方式相互取暖。
这到底都是些怎样困难的家庭?他们的家呢?
“咳咳咳…”前方一个老大爷手抚着胸,咳得脸色都胀成了猪肝色,好像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大步走过去,乔春蹲下身子神色担忧的看着他,轻声问道:“大爷,你怎么啦?你们这么多人怎么都在聚在这里?”
老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张开嘴还未说出一个字,又开始剧烈的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