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兰挽着丈夫的手臂抱怨道。
她今年三十六岁,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同时也是中民党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署理文教大臣。在另一个时空,她还是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侵夺和破坏国家财产、谋杀等多项罪行的通缉犯,此外,在那个时空的电脑网络上还流传着以她为主角的“云大校花如何成罪犯”之类的种种奇谈怪论。
在那个时空的2021年,十七岁的她考进了云南大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天生丽质的她一踏入校门,就成了饥渴男子们注目的焦点,不管帅哥猛男还是青蛙瘪三,大家蜂拥而上,各施绝技,轮番进攻,却一个个铩羽而归,无人得手,“冰雪校花”的称号一时传遍校内外。战败的虾兵蟹将们聚在一起,分析缘由,得出推论无数:a、她眼光极高,一定要超酷超帅超眩超有钱的f1234之流才能搞定;b、她对某个身在他乡的猪头死心塌地守贞不渝;c、她是超级没救的同性恋;d、她是超级没救的书呆子;e、她暗恋某个已婚老师,企图做第三者……
很快,推论e的支持者们自以为发现了证据:罗素兰与班主任文易教授来往密切,曾有人发现他们俩在某公园或咖啡馆中单独相处,于是心怀不满的虾兵蟹将寻机将此事透露给文易的老婆,惹出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战来……
“市政设施的改造迫在眉睫啊,如果不是打仗的话,现在就可以从国库赢余里拨出几千万给市政府,把全市道路和下水道之类的设施改造一遍了。”
张志高说,看到身边的妻子有点魂不守舍。
“怎么了?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困……”
罗素兰摇摇头,把头靠在了丈夫肩上。
“没睡够吗?要不然……你就别做这个文教大臣了,以后天天睡懒觉也无所谓。”
罗素兰微微一笑,青春不再的脸上依然风韵万千,岁月的侵蚀还远远没有消磨完她作为云大校花时的种种遗迹。
“想让我做家庭主妇吗?”
“有什么不好呢?”
罗素兰在丈夫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笨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张志高轻轻拍一下后脑勺:“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在网络上认识了文老师,被他的文章感动,就决定去云大拜访他,一到文老师家,正好他跟他老婆吵架,被赶了出来,他忘了带钱,没办法招待我,就找到了你嘛。”
“后来呢?”
“呵呵,你还问呢,你请我们出去吃饭,才上了第二道菜,文老师他老婆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抓起桌上一杯啤酒就往你脸上泼,实在是……强啊……”
“就会说这些,没大脑……”
罗素兰撅起嘴,又掐了一下丈夫的手背,这次的力度显然不轻,张志高痛得歪起了嘴。
“说,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无道德无廉耻的可恶的第三者?”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所以我才挺身而出去劝阻师母嘛……结果我被骂多管闲事,脸上也挨了一杯啤酒。”
“切,你是看师母漂亮,想找机会搭讪吧。”
张志高再次歪嘴。
“喂,别掐了,好痛……你比师母年轻漂亮多了,要搭讪也得优先考虑你啊。”
这次张志高张大了嘴,哎呦哎呦地叫出声来。
带着暧昧的笑容,罗素兰凑到丈夫耳边,两指紧紧掐住他的手背:“哦,我算看透你了,现在这大街上比我年轻漂亮的女孩到处都是,你以后是不是要优先考虑她们啊?”
张志高连忙讨饶:“啊呀,好夫人,快放手,不要转移话题嘛,我们刚才说的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
罗素兰稍稍减轻了掐人的力度,扬着头盯住张志高:“第一次见面是吧,继续说啊,后来呢?要把你当时心里想的也全都说出来。”
“是,是……这个,后来嘛,文老师脸上也挨了一杯啤酒,于是大吵大闹,惹得周围的人都过来看热闹,当时我看情况不妙,考虑到你和文老师的声誉,就决定再次挺身而出,叫住师母,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文老师则是我尊敬的前辈和好朋友,是我拜托文老师对你多加照顾的……”
罗素兰眼一斜:“是吗?只是考虑到我和文老师的声誉而已吗?其他的都没有多想?”
“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当时我真的只想到这些而已。”
“没有企图趁机占便宜的念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罗素兰放过了张志高的手背,转而去拉他的脸:“既然有考虑到我的声誉,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住我强吻,这算什么啊!”
张志高一脸无辜:“没办法啊,师母硬是不信,要我拿出证据嘛,逼不得已,只好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地来吻一次了,至于说强吻,你当时也没反抗嘛……当时也有想到,你那么漂亮,吻一次也不算吃亏……”
罗素兰一拳打到张志高脸上:“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初吻耶!我费尽千辛万苦留下来准备在最浪漫气氛下献给最完美白马王子的,居然给你这个呆瓜在那么多人面前强行夺去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真想提起桌上的火锅盆子扣到你头上!”
张志高继续无辜:“那你当时不是什么都没做吗?还很配合地让我拉着手牵走……”
“我都给惊呆了嘛——你搞清楚啊,被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夺去初吻耶!再说了,师母凶神恶煞地站在那里张牙舞爪,我可不知道她还会用什么来对付我,所以就算你不牵我走,我自己也会跑开了的啦!”
“恩,恩,这个……不过嘛,经过这一次以后,师母总算和文老师和好了啊,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皆大欢喜,这不都是我的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