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子衿咬了咬牙,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忍耐,别和他起冲突。
没接他这话,而是问道:“你还没出院吧?我一个小时后去看你?”
“欢迎。”
听到这带笑的两个字,倪子衿当即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掐了电话。
匆匆起床,洗漱,早餐随便应付了一口,还是没要倪煜宸跟着,她自己开车出去了。
下雨天,又是早高峰,倪子衿没有在说好的一个小时后感到医院。
推开沈汉卿的病房门时,沈汉卿半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听到声响,抬眸瞥了倪子衿一眼,戏谑开口:“迟到将近四十分钟,看来你是真的没太把陆逸深放在心上。”
倪子衿不想接沈汉卿的这茬,或许他这样说心里会痛快一点,那她就不揭穿他的自欺欺人。
外面下着雨,伞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倪子衿没拿,直接淋着雨小跑着进了住院部。
呢大衣上沾了不少雨水,倪子衿用手掸了掸,然后走到病房前,面色清冷的看着沈汉卿,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撤销你的控诉?”
沈汉卿挑了挑唇角,淡淡的睨着倪子衿,给人一种邪魅不好接近的感觉,“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相信你还记得。”
倪子衿心下一凛,背脊冰凉,仿佛被人扔进了深海呛到了海水一般,喉咙撕扯的痛着,又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是要逼着她跟陆逸深离婚然后要她嫁给他么?
瞪着一双杏眸,重重的看着半躺着闲适自在的沈汉卿,过了好半晌,倪子衿才用力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疯了?”
“你说过很多遍我是疯子了,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沈汉卿不甚在意的说道。
倪子衿的唇瓣颤了颤,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坑,进不得,也退不得,也没有谁能帮的了她,好像只能在这坑里慢慢的死去。
她不可能看着沈汉卿将陆逸深送进监狱,但如果要她嫁给沈汉卿,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汉卿……”
眼眸中突然就被一层水汽氤氲着,连带着声音,也掺杂着一丝哭腔。
因为倪子衿突然的示软,沈汉卿的面色滑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他那副似笑非笑的高姿态。
倪子衿实在没办法了,企图跟他讲道理,“这么多年,你还没报复够吗?”
“我和他的孩子才两个多月大,因为你,就这样离开了人世,你叫人给我下药,让我生不如死了近一年,这些难道还没满足你的报复心理吗?”
沈汉卿轻轻的哼笑了一声,恍如地狱修罗一般,道:“把你和陆逸深拆散了,我就再也不计较了。”
他的眼神蓦地阴沉下来,“舒雅和我阴阳相隔,而我只是把和陆逸深分开而已,我觉得我已经很人道了。”
倪子衿咬着唇瓣,闭了闭眼睛,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汉卿竟然还敢说他自己人道,他当初没有选择一剂药就让她一命呜呼,而是慢慢的给她下慢性药物,不就是为了让她多受折磨吗?!
掀开眼皮,瞥见沈汉卿倾身去拿床柜上的手机。
倪子衿的心口一紧,就听到沈汉卿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了,你要是再不做决定,这个视频马上就会到警方的手里。”
沈汉卿朝倪子衿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用行动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