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心头一震,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想看透眼前的张山泉,却没有发现一丝异端。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事未免太蹊跷,萧云心中疑团顿起,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沉默半晌,萧云忽然开口道:“苏楠为什么要受命于你爸?”
张山泉原以为这年轻人会说出让他走的话,没想到又是一个问题,心马上就凉了,正了正身体,低头道:“因为苏楠的父亲病了,需要做手术,现在还需20万,我爸答应如果苏楠成功勾引到我二伯的话,就给20万她作为报酬。”
萧云恍然大悟,此刻,终于明白了刚才苏楠为什么会发出那句感慨――“这一切都不属于我的,随时都可能消失”,心中又升起无边的疼痛,那个柔弱的女人身上究竟载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负担?
载不动,许多愁!
“起来吧。”萧云轻声道。
张山泉唯唯诺诺地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正视萧云。
人在江湖,不能不清楚,也不能太清楚。不清楚就有危险,太清楚便遇太多痛苦。
萧云不想卷入张家内斗,所以并没有追问张山泉太多,只是心中有了一个坚定信念。
那就是:让苏楠离开这片苦海。
萧云拍拍张山泉的肩膀,微笑道:“不要再打苏楠主意了,她是我的,明白吗?”
张山泉看着他笑意盎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不住地点着头。
萧云转身,迈着有些慵懒的步伐,走到栏杆边拿起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张山泉刚刚松了口气,就见到年轻人又向自己走来,内心一凛,赶紧低下头。
“你能跟踪到我,就已经知道我的背景了吧。”萧云轻声道。
“知道,你是十里清扬的,我以前去过几次,见过你。”张山泉套着近乎。
“嗯,正如你所知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吧员,没有多大能耐。”萧云轻声道。
“你太会说笑了,你没能耐,还有谁敢说有能耐?”张山泉赶紧惊声道。
萧云笑笑,伸出手,轻声道:“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他的确喜欢交朋友,且不挑,他总认为,朋友就像茶,每种都能入口,且带来甘甜。
张山泉一怔,慌忙不迭地握着他手,笑道:“真好,虽打了一架,却认识个新朋友。”
他跟一般纨绔公子一样,与某个岛国相似,都是欺弱怕强的主,巴不得结交各路高手。
萧云轻笑道:“以后去十里清扬,人情价,七折。”
张山泉大笑几声,眼神里早没有恐惧,笑道:“我一定多多捧场。”
人性的变幻以及深邃,永远无法言说。
今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明天就可能是把酒言欢的朋友。
上天造人,本就不是要人们相互仇杀的。
两人就这样在江边交谈着,却没有发现,一辆红色宾利在桥上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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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我还真佩服他,连庞彤裳都敢打。”车里的男人慵懒靠着椅背道。
“打得好。”车里的女人轻笑道,回忆起在爵士居的荒唐一幕,笑意更浓。
“你说市长千金被袭,宁州会不会掀起治安整顿?那样的话,热闹喽。”男人坏笑道。
“你就死心吧,庞月明那种政坛老骨头,绝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的。”女人轻声道。
“唉,可惜了,还想看场大戏呢。”男人有些失落。
“耐心等等,很快,很快就有得看了。”
女人说了句难懂的话,望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偷偷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