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手里捧着茶盏,有些紧张,有些忐忑的询问:“祖父,不知您老叫我有何事吩咐?”
“没啥大事,就是看你为熠知揪心的吃不下,睡不着,所以祖父想开解开解你。”
“?”
“说说吧,你这脑袋里究竟是想到啥了?居然忧虑得整夜都没睡?”镇国公调侃的笑说道。
云杉有些窘。
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她心底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我,我就是有些担心……担心上面那位会趁此机会对熠知下手。”
镇国公捋了捋胡须,随后神情笃定的笑说道:“别担心,你担心的这事儿,近一两年内是不会发生的,虽然近段时间战神府和镇国公府颇得民心,上面那位虽然忌惮,虽然猜疑,但如今大乾受了雪灾,紧接着马上又要进入倒春寒,接连的天灾很快便会引发人祸,民心不稳,朝局动荡,边关不宁,尤其是这大乾的边关,现在还需要熠知这个战神去镇守,所以,上面那位是绝对不会犯蠢的在这个时候对熠知下手,对镇国公府下手的。”
听到祖父掰开了揉碎了给她分析和讲解,云杉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镇国公直直的看云杉好一阵,意有所指的开口问:“孙媳妇,你怕吗?”
“?”云杉一脸莫名,愣了一瞬后,这才反应过来祖父话语里的意思,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怕……自然是怕的,但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与其被钝刀子一刀刀的折磨着弄死,还不如拼上一拼,至少还能赢得一线生机。”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镇国公目露欣赏的点点头:这个孙媳妇,可不仅仅只是个贤内助,今后更能成为熠知的左右臂膀。
“回去休息吧。”
“是,祖父。”
……
在云杉回房睡回笼觉时。
秦熠知的人回来通知镇国公,让镇国公府雇佣一些牛车赶紧出京去拉猎物回来。
申时两刻之时。
秦熠知带着狩猎队伍归来,所有的侍卫们连同秦熠知皆是浑身泥泞,好些人身上更是沾染了猩红的鲜血,还有一个侍卫胳膊受伤颇重的躺在一辆牛板车上。
十二辆牛板车上,堆满了高高垒起的猎物,黑熊,老虎,野猪,狍子,鹿,野鸡,野兔,甚至还有好几十头的野狼尸体。
灾民们看着这么多的肉,看着战神大人和诸多侍卫神色疲倦且满身泥泞的样子,看着那受伤躺在牛板车的侍卫。
街道两旁的灾民们,又是激动,又是心酸,又是愧疚难当的齐齐跪在了地上。
感恩之声,道歉之声,哭啼之声,声声一片。
秦熠知骑在马背上,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沾染了些许淤泥,浑身的衣物上又是泥泞又是血渍的,已经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看了一眼众人,秦熠知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嘶哑的开口道:“各位都起来吧,带上你们的户籍和碗去城北的菜市口那儿等着,这些东西等会儿若是有人用米粮交换,我们就熬粥,若是没有人交换,那就给大伙炖肉汤。”
“谢谢战神大人。”
“战神大人,您,您是不是受伤了?”
“战神大人,您的声音怎么有些不对?是不是受了风寒了?”
灾民们一个个着急的不行,神色忧虑的关切纷纷询问。
秦熠知朝大伙勾唇一笑,安抚道:“谢谢大家关心,我并没有受伤,只是一夜未睡,在山上又受了些风寒而已,等会儿回去喝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大家都快回去拿户籍吧。”
灾民们再三感激一番后,怀揣着激动且担忧的复杂心情,急忙忙的各自赶回家去拿户籍和碗去了。
有些灾民脑瓜子转得快的,今儿一早起床的时候,就把户籍给放身上带着了,碗筷也随身带着了,此时这些人跟随在秦熠知的队伍后面,一个个激动得满脸红光。
在啃了这么多天的树皮和草根后。
今儿就算这些猎物换不到更多的米粮,至少,今儿他们也能喝上肉汤,运气好,还能吃上一块肉,就算明后天饿死了,那也值了,至少,死前是尝过肉味儿的。
云祁早就等候在此了,此时一见好友归来,急忙打马靠了过去。
“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