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歙侯是个高瘦的中年人,下巴微微上扬,显得极为高傲。
点点头,随手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贵霜歙侯像是劝解一个晚辈:“女王,是这样。”
“匈奴人离咱们很是遥远,远没有某些人说的那么严重。”
“我看,咱们用不着如此的紧张。”
似有所指,贵霜歙侯瞥了眼主父堰和赫犁。
更是开始像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提高了声调。
“而且战争是好玩的吗?从来不是!”
“曾经的月氏自恃强大,和匈奴人发动了战争。”
“可是结果呢?”
“一败涂地!”
“先王被杀,月氏也随之被击溃。只能狼狈而逃,往西继续寻找出路。”
“可是结果怎么样?匈奴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不但拿着被杀害,做成酒杯的先王头颅炫耀,还在后面像野狼一样,肆意撕咬月氏人。”
“现在咱们好不容易…”
贵霜歙侯越说越起劲,正要继续说下去时,禾蠂满脸寒霜打断了他。
“先王已经故去,贵霜歙侯,出于对于逝者的尊敬,还要一遍遍再重新提及吗?!”
先王的事,是月氏人的耻辱。
更是作为亡夫之痛的禾蠂心里最大的痛苦。
被人一遍遍说出来,一次次的听入耳边,这简直就是一次次的往自己心里面捅刀子。
禾蠂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在自己身边发生!
贵霜歙侯听到这话,不以为然把头瞥向一边,拗着劲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难道应该因为不在了,就可以不提了吗?”
“我并不认为我的话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贵霜歙侯直视禾蠂,带着教训的口吻对她说:“你身为月氏人的王,理应吸取前人的教训,带领月氏走向繁荣昌盛。”
“而不是指责臣子。”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无威胁对她说:“女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对于亡者,对于月氏人曾经的王,歙侯一遍遍拿出来说事,你有一丝的尊重吗?”
禾蠂瞬间来了脾气,出口反问。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他还要不依不饶,这是要干什么?
贵霜歙侯翻了个白眼,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撇她一眼,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