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扶梯上了三楼的屋顶花园,花园里倒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这个季节叶子黄了,花凋零了。
秦瑶看着被风吹得一摇一晃摇椅,她走过去坐在上面,以前林珞就爱坐在这,抱着孩子逗着狗。
秦瑶蜷缩着身体,抱住膝盖毫无预兆的痛哭出声,她真的想不通,有多大的痛苦多少的绝望才能逼得他去跳海自尽?
林珞的父亲在监狱里去世,家破人亡的时候他熬过去了,生孩子流那么多血他也熬过去,他现在怎么就想不开的去死呢?
没多久从楼下传来120的急救声,秦瑶站起来从上往下的看下去,看到季时谦面色苍白的抬出来被送进急救车。
她不希望季时谦出事,不是对他有感情,而是林珞让他找一个人好好的过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季时谦就该这么痛苦的活着。
季时谦被送进医院,检查出来的大致结果是情绪过度再加上受凉肺部感染引起的咳血。
管家发现季时谦醒来的时候,季时谦已经睁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知看了多久,一双蓝眸空洞呆滞,让人看了心惊胆颤。
“秦瑶呢?”
“她已经离开了。”
“我想回去。”
“不行。”管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季总你生病的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让我提醒你,不想被关,最好乖乖听话住院。”
好一个乖乖听话,他生在季家唯一学不会的就是这四个字。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片冰凉,处于低烧状态。
季时谦手肘往床上一撑,撑起上半身,随后一把扯下手背上的输液器,沉声道:“告诉他,想让我乖乖听话,不如让我现在死。”
“季总,您这是何苦呢?”
话音一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静谧。
管家叹了口气转身将病房门打开。
敲门的是陈言里,管家看到是他后朝他点了点头:“陈先生,你好。”
陈言里露出一笑,低声问道:“我能进去吗?”
管家往旁边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进。”
正预备起身下床的季时谦当看到陈言里后身体僵了僵,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次也是你买过敏药,偶然看到我的?”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轻嘲,陈言里没太在意,他走到季时谦面前看着他手臂上正冒着血的针口说道,“是别人通知我的。”
这个别人他没有明说,但是季时谦已经能猜出跟季家的人有关,想一想能让管家请进来的,想必就是季老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