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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说来听听吧。&rdo;

她笑了。&ldo;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rdo;

&ldo;如果彼得的父母暴毙，我是否应该找法医验尸?&rdo;

&ldo;如果有这种机会倒也不错。依目前情形来看，在他们死之前我早就已经两腿一伸了。&rdo;

魁梧的警员笑着告别。他不想听到有关死亡的任何事。他的手上仿佛仍然残留着触摸那个女人肌肤的感觉……他必须回家冲个澡，他走回他的警车时想着。那个金发女童在普尔的利利普特地区的人行道上不停地走着，将一只圆滚滚的脚摆在另一只前面。当时是星期天上午10点30分，所以行人稀少，没有人过问她为何独自在街上。后来警方追查时，有些证人出面表示他们曾看过她，但众说纷纭：&ldo;她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rdo;&ldo;她身后约20码处有一名妇女，我以为她是那个孩子的母亲。&rdo;&ldo;我以为有人会停车。&rdo;&ldo;我当时很匆忙。&rdo;&ldo;我是男的，如果让一个小女孩搭便车我会不知所措。&rdo;

最后是一对姓葛林的老夫妇，他们有心，有时间，也有勇气伸出援手。他们正由教堂返家，今天也和他们每星期的行程一样，会经过利利普特做一趟怀旧之旅，欣赏那些有立体派装饰浮雕的建筑物；战后一窝蜂的重建工程，老旧房子纷纷成为钢筋水泥及红砖屋的祭品，难得留下些有浮雕的建筑物。利利普特位于普尔湾的东岸，在不入流的建筑群中，随处可以找到高雅的花园洋房，以及有浮雕、窗户像舷窗的别墅。葛林夫妇很喜欢这个地区，那使他们得以重温往日情怀。

他们正开车经过通往索尔腾港的弯道时，葛林太太注意到那个小女孩。&ldo;你看，&rdo;她生气地说，&ldo;什么样的母亲会让这么小的孩子走在她前面这么远?她只要跌一跤，恐怕就会惨死轮下了。&rdo;

葛林先生将车速减慢。&ldo;她的母亲在哪里?&rdo;他问。

他太太在座位中转身查看。&ldo;你知道吗，我不确定。我以为是她身后那个女人，不过她在看商店的橱窗。&rdo;

葛林先生是退伍的士官长。&ldo;我们应该采取行动。&rdo;他坚决地说，并将车停下来，然后倒车。一个摩托车骑士差点就撞上他的车后保险杠，气得猛按喇叭，他也不甘示弱地挥舞拳头。&ldo;可恶的周日飙车族，&rdo;他说，&ldo;真不该让他们上路。&rdo;

&ldo;没错，亲爱的。&rdo;葛林太太说着，打开车门。

她抱起那可怜的小女孩上车，让小女孩舒服地坐在她膝上，她80岁的先生则将车子开到普尔的警察局。这趟路走得很辛苦，因为他偏爱的车速是每小时20英里，这使市中心环岛附近的单行道交通大乱。

小女孩在车内似乎很自在，开心地朝窗外微笑，不过一进入警察局，她就抵死不肯离开葛林太太。她双手紧搂住老太太的脖子，将脸埋在她肩膀上，像攀附着岩石的藤蔓般不肯松手。葛林夫妇在得悉没有人报案说孩子走失后，耐心可嘉地待了下来，打算长时间等下去。

&ldo;我真不懂她母亲怎么会没注意到她走丢了，&rdo;葛林太太说：&ldo;我从来不让我的孩子离开视线一分钟。&rdo;

&ldo;也许她在工作。&rdo;负责处理的女警说。

&ldo;这就是她不对了，&rdo;葛林先生带着谴责的语气说，&ldo;这个年纪的孩子正需要母亲。&rdo;他带着意有所指的表情望向女警葛莉菲丝，脸部肌肉不断抽搐。&ldo;你应该找个医生帮她检查检查。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年头有一些行为不检的男人。了解我的意思了吗?&rdo;他将话挑明了讲，&ldo;恋童癖、性罪犯。知道我在说什么吗?&rdo;

&ldo;是的，先生，我很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不用担心&rdo;那位女警用笔拍拍她面前的文件，&ldo;医生是我们优先考虑的。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会按部就班地来。我们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例，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来。&rdo;她带着鼓励的微笑转身面向葛林太太。&ldo;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rdo;

葛林太太摇头:&ldo;她一句话也没说，亲爱的。老实说，我不确定她能不能说话。&rdo;

&ldo;依你看她多大了?&rdo;

&ldo;一岁半吧，顶多两岁。&rdo;她掀开小女孩的棉质洋装，底下还包着免洗尿片。&ldo;她还在穿尿片，可怜的小东西。&rdo;

女警认为两岁是低估了，为了文书作业方便她将年纪往上加一岁。像葛林太太那样的老妇人当年带孩子时都使用尿布，因为尿布需要清洗，因此很早就训练孩子坐马桶了。三岁了还在穿尿布这种事会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

年纪对这个小女孩而言其实没什么差别。无论她是一岁半、两岁或三岁，她显然都不会说话。

班尼提乌船上的那个法国女孩，透过摄像机的放大镜头，一直津津有味地观察哈丁与史宾塞兄弟、玛姬&iddot;珍娜、警员印格兰姆的谈话，她那个周日下午反正闲着没事，因此上岸沿着西山的斜坡走上去，打算自行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显而易见，那两个孩子发现了那个被直升机吊离海滩的人，也不难猜出是那个英俊的英国人替他们向警方报案。不过她很好奇，他为什么在警车离去后半小时，又出现在山腰处，取回他弃置在那边的登山背包。她看到他拿出望远镜扫视海湾与断崖，然后再走下船棚外的浅滩。她越过大海拍摄了他几分钟，不过当她抵达他在查普曼之池上曾站立的高处后，并没能找出比原先更多的线索，而且觉得无聊透了，因此决定不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