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岚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外面,试图在一堆黑压压的脑袋中找到秦讯,被他这么一拍,直接吓得差点跳起来。
村民:……有这么夸张吗?
看着对方古怪的眼神,奉岚尴尬地笑笑,转身走回自己的桌子,他们这些有表演的,都有自己的桌子来摆放一些家当。
奉岚刚回到自己桌子旁,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不悦的冷哼。
转头看去,哟,居然还是熟人。
“今年怎么又是你呀,石凌,你们村是没人了吗?”他看着旁边那张桌子边站着的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身黑青色苗布做的短打衣裤,黑布束腰,头上缠绕着裹布,把头发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留了一截悬帕垂吊在耳边,典型的苗家汉子打扮。
他的面色黝黑,浓眉大眼,只是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黑色的细小疤痕,令人望而生畏。
对此,奉岚却是视若无睹,或者应该说,从小看到大,他早已经看习惯了。
石凌,隔壁永吉苗寨的老司,和奉岚一样,也是祖传家艺,只是他们家有兄弟二人,每次的椎牛节压轴比赛,都是两兄弟轮流参加。
去年的时候,就是石凌参加的,但却输给了奉岚,今年应该是轮到他哥了,不知为何,却还是他来参加。
至于脸上的疤痕,那是他小时候调皮,从山坡上滚下来掉进了毒荆棘堆,那时候村里的条件不好,只能靠赤脚大夫看病,最后命倒是保下了,只是脸上却因为那毒素而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也许是因为去年的比赛输给了奉岚,今年两人再相遇,石凌看着他,虽是没说话,但那满脸的敌意却是挡也挡不住。
“今年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我会让大家知道,谁才是巫蛊术的真正翘楚者。”他愤愤地说完这话,从桌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一副不屑与之共处的模样。
奉岚:……大哥,有必要这样吗!
奉岚他们的巫蛊术比赛比较靠后,排在前面的都是大家耳熟目染的傩戏表演。
虽然每年都会重复,但大家依旧是百看不厌,时不时地传出阵阵喝彩之声。
但对于从a市来的秦讯三人,却是大开了眼界。
【油锅摸钱】、【立碗】、【定鸡术】、【大刀提米】……
在场之人看得是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讨论一番,哪家的手法更老练。
殷柳的眼睛却是越睁越大:“……队长!”
秦讯:“……闭嘴,回去和刘小吉把毛思也当着全体队员朗诵一遍。”
刘小吉:!!关我什么事,我都没说话!!
尹高在一旁看出了殷柳心中所想,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殷同志,这些都是傩戏表演,只是障眼法而已。”
他指了指现在场上正在表演【大刀提米】的汉子,此时,那汉子正在对一把插在装满大米的坛子里的钢刀念咒语。
只见汉子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还配合着在空中画了一道无形的符,紧接着,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借助下,他大喝一声,气沉丹田,手握着那钢刀,直接把装满米的坛子悬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