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砰&rdo;的一声,是重重摔门砸窗的声响。
不过,这动静并不是打西屋传来的,而是从东屋传来的。
伴着响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句充满鄙夷的&ldo;没出息的东西&rdo;。
云栖等人这才发觉,原来有人一直站在窗后看戏呢。
吴才人毫不在意那句嘲讽,俯身将宜香扶起。
云栖和赵姑姑也连忙上前。
&ldo;去我屋里,我帮你看看。&rdo;吴才人很小心地扶着宜香的手,生怕扶错了地方将人弄疼。
不想,宜香却慌忙推开吴才人的手,&ldo;才人好意,奴婢心领,可若今日奴婢随才人进了东屋,回头宋主子必定要骂奴婢吃里扒外,少不得又要……&rdo;
又要毒打一顿。
吴才人微微叹了口气,悄声对宜香说:&ldo;那回头我叫人送些伤药过去,你记着擦。&rdo;
&ldo;嗳。&rdo;
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可宜香却不敢哭出声。
她胡乱抹了把泪,冲吴才人一礼,又望了望云栖,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往西屋去了。
西屋传出幽幽箫声,若在平时,云栖一定会凝神静气,倾耳倾听一番。
但眼下她满脑子都是西屋那位一脸讥讽地瞪着他们,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的可恶嘴脸。
再好的箫声也似恶人的诡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ldo;才人真要替她补这破衣裳?&rdo;赵姑姑问。
&ldo;举手之劳而已。&rdo;
&ldo;我知才人一向不屑与那疯子置气,可您也未免太让着她些了。那疯子只当您怕她,越发蹬鼻子上脸。您总要找个机会,给她些厉害尝尝,让她认认清楚,她到底算个什么东西。&rdo;
西屋那位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呢?
这还真不太好说。
云栖也是听赵姑姑说的,说早在三年前,也就是皇上上回来昌宁行宫的时候。
皇上在一次赐宴后,宠幸了当时在宴上献舞的舞姬宋氏,也就是住在西屋这位。
后来……也没什么后来了。
皇上宠了宋氏这一回后,便再没想起来这号人,自然也不会记得给宋氏个什么位份封号。
从行宫摆驾回宫的时候,更不可能想着带上宋氏。
虽说没有位份封号,但到底是承过恩的女人。
行宫中主事的梁公公,便将人安排进含冰居,与当时因病留在行宫静养的吴才人同住。
刚住进含冰居的时候,宋氏还算安分,姐姐长姐姐短的,待吴才人很是恭敬亲热。
但日子久了,人就原形毕露了。
或者说,是怨气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