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慢慢揉着手腕往铁门那里走,脸上却带着点不易觉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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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晚没有午休的习惯,清凉的薄荷膏点涂在两侧太阳穴,他又开始清醒的做题。
午休结束也没见池岸回来,一直到晚自习结束他和韩津都不在,估计是逃课出去上网了。
实验中学每个年级都要求上晚自习,高一读到八点半,高二九点,高三九点半。
他和裴梨回家之后,裴母吩咐厨房煮了甜汤给他俩暖暖胃,又亲昵地摸了摸裴时晚的额头,喃喃自语:“怎么感觉变烫了?”
裴时晚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上天台吹风的事,只是敷衍地说了声自己体质不好。
见裴母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己也无知无觉。
第二天睡醒后,脑袋越发昏沉沉了,如有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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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裴时晚才见到池岸和韩津。
两个人身上那股网咖的烟味太重,熏得他有些不舒服。一看就是通宵打游戏了,整个下午就见他们二人睡得昏天暗地的。
因为生病,他今天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下午课程结束后,教室里的大部分人都冲向了食堂,裴时晚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一副漫不经心又无精打采的困顿模样。
都说冤家路窄,才出教室门口就遇上了刚好下楼的裴梨,依旧是那副病病歪歪的样子,身边还站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
“哥哥,要不要一起吃饭啊?”裴梨的声音带了点小雀跃,尾音都在上扬。
他这么一喊倒是惊得裴时晚起鸡皮疙瘩。
“喊我名字就行。”裴时晚挣扎了一下,抬眼看向裴梨身侧站着的那个清隽英挺的男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
那男生也看了他一眼,乌黑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探究。
裴时晚果断拒绝:“不用了,我去便利店。”
“哦好。”裴梨乖乖点头,又伸手过来贴了贴裴时晚的额头,“感冒有没有好一点啊?”
裴时晚轻轻地嗯了声,胡乱拨开裴梨的手,似乎有些受不了他这种太过亲昵的做派,什么都没说就立刻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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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晚在便利店里热了个三明治拿了瓶纯奶就出来了,但他没什么胃口。
距离晚自习还有好一段时间,他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瞥见池岸他们也在。
男生的校服领口扣子没扣好,松松散散的,露着白皙的脖颈线条,运球的姿势游刃有余,投篮时跳跃力惊人。
他今天浑身发冷乏力,也不敢像昨天似的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就出门,而是穿着温暖的黑色羽绒服裹成一条小年糕,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整个黑不溜秋的缩在角落里,只有那张露着的半张脸蛋是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