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野被他的小心和斟酌逗乐了,他叹息:“黎从霄啊。”
“嗯?”
“你不用这么心虚的。”
黎从霄抓着电话,“是我跟你说谎的,我怎么能不心虚?”
程秋野觉得他误会了,“你一开始不知实情,会不甘心,我理解的。”
黎从霄温温柔柔的,“你不生气?”
程秋野轻笑一声,“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冷静,我说过我有放不下的事,就是记忆混乱的事情,所以……”
被勾起的执念需要时间平复。
他停了一下,“后来你也没有及时告诉我,我想你是因为害怕毁掉我们之间刚建立起的关系。”
如果黎从霄在刚得知真相的时候就急着告诉他,程秋野可能就没这么容易接受了。那时候他对黎从霄没有现在这么依恋。
黎从霄沉静的说:“没错。”
其实这和他想象的沟通不一样,他以为自己会从头到尾接受谴责,然后诚恳道歉,等待判决。
可眼下的情况是他们都很冷静理智,体面的对话着。
很有程秋野的风格。
可黎从霄还是很紧张,程秋野还没说完。
“总之我想说,我理解你的行为和想法,但是同样的事情我不会接受第二次,你以后绝对不能再一个人决定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最讨厌那种看似为你好的不尊重。”
黎从霄提着一颗心:“我明白的,以后绝对不会了。”
“嗯。”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黎从霄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家?”
程秋野问:“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你在哪里?”
“我在金鹿湾。”一只蝴蝶飞进院子里,落在程秋野脚边,那儿有一丛自地面裂缝生长出来的花,枝叶细弱,花朵却繁星般的开了一大捧。
就像他对黎从霄的想念一样,冷不丁的占据了整颗心。
他问黎从霄:“你要不要来?”
45理智说爱
黎从霄傍晚的时候到了进金鹿湾的路口。
他给程秋野发了个“我很快就到。”
他把车放在公交站附近,下车走了一段,这段路比想象中短,可能他十年前走的时候心怀迷茫所以走走停停,什么都不确定。
如今他有目的地。
不时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他不像游客,更不像本地人。
快到地方的时候,四周寂静,全然是风吹的声音,秋天的山野色彩缤纷,光影璀璨,染遍了天地,迷人至极。
黎从霄远远就看见程秋野站在那棵楝树下,长身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