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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其实她心里仍是发虚，只是这个孩子，当她偶有想过放弃的时候，另一种情绪便会蜂涌而至，扼杀掉先前的念头。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或者她自己也不愿承认，对于孩子的父亲，她多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39　转机（一）

男人的转变倒是让涂苒不大自在了，渐渐地开始让她正视自己心里隐藏的某种退缩的想法。

自王伟荔走后，陆程禹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拨过来，有时早上，有时晚上，都是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隔着话筒，涂苒听见他稍许急促的呼吸，便知道他是一边走路一边再给自己打电话，他一向走得快，两人没说几分钟他就到家了，只这几句也是差不多的内容，&ldo;起床了吗&rdo;、&ldo;吃了吗？吃的什么&rdo;、&ldo;下班了吗&rdo;、&ldo;今天感觉怎么样&rdo;……他很少提到自己，只是询问，基本模式就是一问一答，差不多说完了他又嘱咐几句，然后各自撂了电话。

饶是如此，涂苒心里仍有些异样的情绪，她不由自主的捕捉着他语气里稍许的变化，比如他今天这样问的时候语速比以往要慢，又或者偶尔回忆他先前印在话筒上的呼吸声，那种男性的沉稳有力的呼吸，仿佛隔着电话线将对方身体的热度传导过来，丝丝撩拨着她的耳膜。

涂苒将这种内心的丰富感受归咎于最近的生理异常，她甚至怀疑，如此频繁的联系像是对她之前提出抗议的嘲笑，就像一场恶作剧。

有次，她还在公司开会，电话就在兜里响起来，她没接，直接掐了，换震动模式，想着瞅个空回条短信。当时顾远航正为一个销售方面的失误大发脾气，偌大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人人屏息静气。顾远航训完这个训那个，间或休息的片刻，又听见有手机暗自嗡嗡作响。众人的视线渐渐在汇集到涂苒这一块儿，顾远航极其不悦，冷言道，怎么让你们开会的时候关个手机就这么困难？

涂苒想着陆程禹从不曾在这个时间段与她联系过，就担心他那边有什么事情，是以一咬牙，揣上手机猫着身子从后门溜出去。顾远航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他说：你们这些人要是都跟家庭妇女一样的斗志，业绩哪能上的去？都回家里喝西北风去，别在外面的同行面前丢人现眼。

涂苒蹭到走廊尽头才将电话拨回去，没等那边说话，就问：&ldo;你早上不是打过电话了？怎么现在又来了？&rdo;

陆程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暗哑：&ldo;你以前不是说我给你的电话少么，现在多打几个又有意见了。&rdo;

涂苒心想，他果然是变着方子取笑我，一点机会也不放过。于是就堵着气不做声，又听他说：&ldo;我晚上不过来了。&rdo;

涂苒说：&ldo;好呀。&rdo;

他在那边接连咳嗽了几下：&ldo;早点回去，注意安全。&rdo;

涂苒忍不住问：&ldo;感冒了？&rdo;

陆程禹&ldo;嗯&rdo;了一声说：&ldo;就这事，我忙去了。&rdo;

之后的数日，她都没见着他，心里放不下，就打了个电话去问陆程程：&ldo;你哥好像是病了，你最近有时间吗，能不能去看看？&rdo;

陆程程疑惑：&ldo;姐，我哥病了，你怎么不知道呢？&rdo;

涂苒说：&ldo;我回娘家了，怀孕了万一被他传染就不好了。&rdo;

陆程程忙道：&ldo;哦，对哦。我爸今天去我哥那儿了，等他回来我问他，&rdo;她又笑，&ldo;爸给你们买了不少东西，孩子用的基本上都齐全了。&rdo;

陆程禹他爸这些时一直忙碌，不为别的，就为不曾谋面的孙子。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商场的婴幼儿部转悠，从婴儿床到童车，玩具，衣服，统统搜刮了一遍。孙慧国也并非冷眼旁观，要么给些贴心的建议，要么抢在前头结账。只有一次，她说：&ldo;你怎么尽买些男孩儿的衣服，这要是一闺女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