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do;幽灵&rdo;:士兵们对军事情报组织成员的别称。】
&ldo;使用化学燃料技术从地球到达这里需要两年的时间。如果亚瑟王神剑号不是在我们还在来程的时候就已经出发了。怎么可能只比我们晚七个月到达呢?&rdo;
我吁了一口气,和马上就要开枪射击前的呼气动作一样。指责是没什么意义的。何况还是个好消息。
&ldo;好吧,霍华德。那艘船不是虫子的。&rdo;
&ldo;就算对一个小学生来说,这也是很明显的事。可是我的参谋居然建议我们进入警戒状态,这不是很荒唐吗?&rdo;
&ldo;大概是吧。&rdo;
两个地球日后,霍华德&iddot;希伯和我并肩站在手工清出来的跑道旁边。这条跑道有两英里长,是布伦比策划的又一个&ldo;爆破让生活更美好&rdo;项目。他以钻石切割专家的精确态度,使用看起来像面粉团一样无害的塑料炸弹劈开山脉。
我们望着亚瑟王神剑号释放的第一艘救援船从轨道进入大气层。由于摩擦力的作用,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等它降到足够低、看起来不只是一个小斑点那么大的时候,它的外壳已经从每小时四千英里的急降造成的三千华氏度高温中冷却下来。它划着弧线穿过人造大气层,在身后留下一道蛛丝般的飞行轨迹。
救援船以每小时两百英里的速度降落在木卫三上,然后在跑道上滑行着从我们身旁掠过。我们耸起了肩膀,用手挡住机身后面卷起来的一阵乱流,转过身,看着它滑向跑道底端。
它看起来像一个老式的熨斗,扁扁的,没有手把,是一个一百二十八英尺长的暗灰色楔形物体,宽度差不多和长度相等。后部伸展出斜斜的鳍翼。
我张大了嘴,胃里翻搅起来,&ldo;霍华德,那玩意儿只是个空投舱!&rdo;
我们从轨道攻击木卫三时用的空投舱和现在这个裹着一团尘云在跑道上越冲越远、渐渐缩小的玩意儿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玩意儿不能起飞!见鬼,我们自己的那些空投舱甚至连成功着陆都办不到,我们每个人都是迫降的
霍华德拍拍我的胳膊,安慰道:&ldo;最初设计的是一种可多次使用的飞船,用来往返于近地轨道。2001年,这个项目被搁置。我们当时使用的空投舱以运载厢取代了燃油箱和引擎,而他们的那些是有动力的。虽然他们飞船的载人量比较小,但把我们运回母船上是没问题的。&rdo;
奔涌的肾上腺素刺痛了我的手指。这又是一桩军队告诉军情组的&ldo;幽灵&rdo;们而不告诉我们士兵的事,又是一桩我们即使被逮住也泄露不了的机密。真是绝妙的安全保障措施,可惜我对被人欺骗的感觉简直是深恶痛绝。
救援船在跑道底端掉了个头,朝我们的方向滑行过来。好像为了证实霍华德所说的关于动力装置的话,当它朝我们滑行过来的时候,引擎&ldo;轰轰&rdo;作响,表明这卷起一团灰尘的&ldo;吱吱嘎嘎&rdo;的玩意儿就是我们回家的船票。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当汽车还烧着汽油燃料时,人类就中断了载人航天飞机技术的发展;对虫族的战争迫使人类重新启用这些航天飞机。七十年的中断给了人类足够的预算来解决大量的社会问题,也给了人类足够的时间去达成令人宽慰的持续几十年的世界和平。真是伟大的成就。但是,对像我这样要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去和极具破坏力的敌人作殊死战斗的步兵来说,这些成就就显得没那么伟大了。
飞船朝我们驶过来,刹车的时候机头猛地向下一沉,引擎呜咽,外壳仍然散发着热气。木卫三正午的平均温度也不过才上升到华氏两度,有点热气总是好的。机身上以联合国标志性的粉蓝色方方正正地写着几个字母&ldo;unsf&rdo;(联合国太空部队)。经过摩擦燃烧的垂直平衡翼表面,有一个看起来像一只尾巴弯成&ldo;s&rdo;形的黑白色松鼠图案。在平衡翼下,我辨认出一行字:&ldo;臭鼬工厂荣誉出品&rdo;。
我指着机身上的徽符,对着霍华德做了一个挠头的动作。
霍华德把双手环在嘴边,大声说道:&ldo;这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1的&lso;冒险之星&rso;。&rdo;
【1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美国第一大国防承包商,创建于1913年,由原洛克希德公司和马丁-玛丽埃塔公司于1995年合并而成。】
引擎熄了火。
霍华德降低了声音:&ldo;二十世纪后半叶,我们在内华达沙漠隐藏着一家飞机制造工厂,叫&lso;臭鼬工厂&rso;。&rdo;
我的眉毛扬了起来,&ldo;尼克松把国防工厂隐蔽起来,不让那些嬉皮士知道?&rdo;
霍华德笑了,&ldo;不,是不让苏联人知道,那是冷战期间。嬉皮士在越南战争以后就汇入主流社会了。&lso;冒险之星&rso;计划在二十一世纪初期还处于设计阶段的时候就流产了。反战人士促成了&lso;臭鼬工厂&rso;的关闭。&rdo;
我点点头。过去的七个月里,我利用空闲时间修完了我下载的军事史学士及硕士学位的远程教育课程。一旦下定决心,美国人总能干得很漂亮。但我们不断地抵制战争,从早期的伍德罗&iddot;威尔逊2、查尔斯&iddot;林德伯格3到近期的阿诺&iddot;维尔基、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的诺-伯茨。而且一旦能力允许,我们总是选择远离战争,转向良性的‐‐或者说是自我放纵的追求。一百五十年以来。美国不断地在和平和激进之间徘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