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一支烟,陆决英气的面容在烟雾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少年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
儿子肖父,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父亲,身上却也流着一半陆启明的血。
他会变成他那样么?
当年他还小,记忆并不真切,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模糊。
只有在夜晚的噩梦中,母亲哭泣的面容和陆启明野兽般的嘶吼才分外清晰。
每次惊醒都冷汗涔涔。
不禁有些出神,他坐在车里发呆,直到手上传来一阵灼痛感。
他低头去看。
烟夹在指间,缓缓燃烧,愣神的片刻功夫已经烫红指节。
火辣辣地疼。
烦躁地掐灭烟,陆决深吸了一口气。
不,他不会变成第二个陆启明,他和那个禽兽不一样。他有想认认真真呵护一辈子的人。
车内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他闭上眼,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她不需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需要知道他会一直对她好。
周三的时候,作文比赛的成绩出来了。
程溪和夏衍分别拿了高二组与高三组的第一,至于何诗雨,貌似最后连考场都没进。
蒋轩一直盯着她的动静,回来跟陆决邀功:&ldo;她跟班主任说那天吃坏东西去医院了,其他一个字儿都没提!&rdo;
陆决平淡地哦了一声。
他才不关心这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女生,只是不想给程溪惹麻烦。
他知道她是个乖得不行的好学生,肯定害怕在老师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次的事严格来说是他惹上的,他不能让她无辜担了责任。
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在前面伏案学习的背影,他莫名又想起了在酒吧里的情形。
少女的唇那么软,绵绵贴在掌心,眼睛湿漉漉地看他,整个人又娇又乖。
他有些口干舌燥。
他只亲过她细腻的额头和扑簌的眼睫,不知道那绵软的唇瓣到底是什么滋味。
大约是甜到心口发疼的味道。
&ldo;诶?&rdo;上课铃已经敲过一遍,没想到陆决却突然起身准备出门,蒋轩诧异,&ldo;决哥你去哪儿?&rdo;
&ldo;篮球馆。&rdo;少年嗓音沙哑。
他快燥死了,再坐在这里盯着她看,肯定会发疯的。
这一节是英语课。
相比其他的任课老师,英语老师年轻些,性格也比较活泼,同剩下把陆决当空气的老师不同,她偶尔会管管这个不听话的少年。
就像第一次听写时那样。
&ldo;人呢?&rdo;一进教室,她就发现陆决又不在座位上,立刻皱了眉问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