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珏喘着粗气,从包里拿出一把灰色的伞,撑开挡在凌笙头顶。因为个头矮了许多,她的手举得很高,不自觉踮了踮脚尖。
“我带了的。你临走前,和我说要下雨,我知道你不在,没人会为我打伞,所以我带了的。我记得你的话,我记得的……”
许珏喘匀气,声音带有一丝哭腔,眼睛红红的,或许是因为理亏,眼泪盈眶,憋着不敢哭。
凌笙看了她许久,心里一软,握上伞柄,轻松举过两人头顶,挡住了逐渐变大的雨。
拿这个人,她总是没有法子的。
凌笙叹了口气:“好好好,知道你记得。所以,有伞为什么不打,想淋湿得感冒,跟我使苦肉计吗?”
许珏抿抿唇,哀哀地望着凌笙,由于衣服和头发湿了大半,像一只狼狈的卷毛兔。
“我没有,我……我怕我去拿伞,你就走了。你走的那么快,我拦不住你。你说的对,我有很多地方都做的不好,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分手……”
凌笙错愕:“谁说我要分手?”
许珏想到刚才的对话,心口隐隐作痛:“你说要冷静一段时间……”
凌笙哭笑不得:“我心情很乱,不想再说话伤你,你也好不到哪去,既然我们都没想清楚,各自冷静一段时间,不是很正常?”
许珏摇摇头,不管不顾地扒着凌笙的衣角,含着泪:“人家都说,想分手才心如死水,你冷静完了,肯定就不要我了。”
凌笙:“……”
新的一辆摆渡车马上就要过来,凌笙拖上自己的行李箱,催着许珏拿上她自己的行李箱,好一起上车。
许珏应了,一手拽箱子,一手揪着衣角不放,亦步亦趋。凌笙无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伞更多地向许珏倾斜。
她刚才……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啪嗒啪嗒,雨滴在伞上踩着点,发出撞击的声响。
两人上了车。凌笙的一边肩膀几乎都打湿了,许珏还好一些,只有袖子滴水。
许珏拿纸给凌笙擦拭,一边擦,一边难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转了几圈,又强行眨回去。
凌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道:“不会同你分手的,不许哭了。”
闻言,许珏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眼泪却再度涌出,滚啊滚的:“我没哭,你看错了,是雨水。”
想了想,她又临时改口:“不对,我哭了。如果你还要走的话,我肯定要嚎啕大哭。”
凌笙:“……”
她屈起手指,弹弹许珏的额头:“苦肉计加威胁,长本事了是不是?你还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