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知道,他的退休生活并不愉快,韩家已经见见沦为案板上的鱼肉,目前家里只他一人看得清,其他人都在傻呵呵地替别人做嫁衣。”
“我还是很感谢他有那么大的魄力给了我这笔数额不低的补偿,过两年韩家真成空壳子了,估计还拿不出那么多钱。”
“以后就不想这些事情了。”赵措说。
“嗯,不想了。”韩缺点一点头。
他们还是手勾着手,下桥去找便利店。
买了水和关东煮,坐便利店的长桌前休憩。
玻璃墙倒映着他俩狼狈的核桃眼。
“我快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韩缺擤着鼻涕,嘟嘟囔囔。
“也没想过有天我会跟你说这些事情。”
赵措把拧开的矿泉水递给他,“因为以前咱俩的关系也说不上太好,你老是在躲我。”
“因为我嫉妒你。”韩缺坦然说。
顺手接过来赵措猛然脱力而未拧开的第二只矿泉水瓶。
“我觉得我嫉妒你还差不多。”赵措接茬说,“你那么好那么优秀。”
韩缺把拧开的矿泉水瓶递予他,又把自己那份拿起。
“但你这是假嫉妒嘛。”韩缺说。
“所以你也和我一样,假嫉妒……”赵措特意碰了碰他瓶子,“真喜欢?”
韩缺只笑不语。
“你手腕上的疤,不是切菜的时候误伤的吧。”
往大桥的方向走,赵措牵着韩缺的手,不自觉地多问了一句。
“不是。”韩缺这回没有遮掩,“是我自己故意划的,有天晚上岑清来桥上闹自杀,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次以后,我们俩冷战了三个星期。”赵措想起来。
“记性真好。”韩缺哼哼。
“因为那次我很生气。”赵措说。
“我也一样。”韩缺说。
“你都不关心我。”赵措晃一晃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