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钰没料到她突然说到这上头,心里本在想着亲娘的死有些哀伤,却在这话之后把脸红得火烧一般,那头更是低了下去。
丰大太太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明白的,抿嘴笑了笑,从袖底抽出一张泛黄的折成方胜的纸,悄悄塞在丰钰的腰间。
就听外头一阵喧闹,丰允笑嘻嘻地进来,说是已经将侯爷送去了寿宁轩丰钰的院子,朝丰钰打眼色道&ldo;侯爷多饮了两杯,大妹妹还是过去看看?&rdo;
丰允自己亦是一副多饮了的模样,眉头高扬,一双眼睛炯炯发亮。
丰钰便与丰大太太告辞,在侍婢婆子们的簇拥下朝寿宁轩而去。
才欲进院子,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里头闯了出来。
两厢碰个正着,周氏身边的一个婆子失声叫道&ldo;二姑娘?&rdo;
出来的正是丰媛。
寿宁轩本守着几个下人,此刻却是不见人影,前门大敞着,也未见安锦南身边的随侍。
四下无人的院子,嘉毅侯饮多了酒歇在里头,妻妹丰媛却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从里出来……
众人神情无不是剧变,下意识去偷觑丰钰脸色。
丰钰眸光沉了下来,见丰媛抿着衣裳欲走,唇角溢出一抹轻笑,道&ldo;妹妹急着去哪儿?妹妹来此,不是来寻我说话的么?&rdo;
丰媛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水光朦朦,她换了件茜色纱裙,金色团花底纹,与丰钰适才去丰庆院子拜礼时的着装有六七分相像。
丰钰不是不信安锦南为人。他身居高位,又生得俊美,便有克妻之名在外,也有不少闺秀愿意为之前仆后继。可他这些年一直独身,从没传出过任何花边新闻,对谁人都是不假辞色,&ldo;深情&rdo;之名久入人心。
她觉得他不会对丰媛如何。
即便她是以这样可疑的样子在这样可疑的情况下出现。
可心底,却又有丝丝缕缕的酸涩。
她不过才嫁了他三日,过去交往的不多,若她赌错了,那她就成了笑话一个。
她虽没有去看众人,可也知道众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定是饱含了担忧和怜悯。
约是都在想,这丰媛一个大姑娘进了屋子,里头的男人醉了酒,就算原本对姨妹没什么想头,可眼花之下错认了她为夫人,那也并不足怪……
丰媛嘴唇抿了抿,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捂住嘴巴,摇头道&ldo;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