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已经被仵作安排在了仵作房,用冰镇着,毕竟洛县靠南,虽然已经八月底了,但是依旧很热。
宋才先一步踏入这间屋子,只见房间内十分简陋,倒很是干净。
屋子不大,靠着北墙摆着一张床,床上放着一套最简单不过的被褥,已经被人打开,想来是死者已经入睡。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有一个茶壶,两个杯子。茶壶里面有些茶底,杯中还有两口没喝完的茶。东墙边一排案子,上面放着医药箱,跟来的小伙计讲,那是死者生前出门看诊所用物品。
宋才抬头看了看无争所说的西侧的窗纸,确实是刚刚更换的,恐怕更换了不到两个时辰,那就是说在翁老死后有人换下的。
宋才转头对冯毅道,&ldo;冯大人可否叫来这回春堂的老板,宋某有些疑问。&rdo;
不一会儿回春堂的老板就出现在了宋才面前,宋才抬头,发现此人少说也有五十岁,虽躬着身,但是并无一丝谄媚,给人很是正直的感觉。看模样倒是与刚刚受审的范有喜有几分相似。
&ldo;敢问这位老板同范有喜有何关系?&rdo;宋才直接问出了口。
&ldo;回这位大人,那是家兄。&rdo;
&ldo;那怎么称呼?&rdo;
&ldo;小人范有财。&rdo;
&ldo;原来如此。范掌柜,我瞧着翁老房中的窗纸是刚刚更换过的,不知是何原因啊?&rdo;宋才觉着也没有必要隐瞒,将这个信息透漏给冯毅,他可能也会找到些眉目。
范有财眼里露出迷茫的神色,&ldo;糙民没有吩咐过更换窗纸啊!怎么会……&rdo;
&ldo;劳烦范掌柜将你回春堂所有人集合到院子里,我有话要问。&rdo;宋才看他的样子不想说谎。
范有财看了看宋才身边的冯毅,见他没有反驳,就照着宋才的话做了。
旁边的冯毅此时心里那个高兴啊,没想到这位军师还如此热心,要帮自己查案子,看来能省去很多事儿了,查吧,问吧,问的东西越多越好。
回春堂一共三个伙计,栓子,马三儿,大壮。
宋才一指西侧的窗户,&ldo;这窗纸是谁做主换掉的?&rdo;
三人明显都一愣,不同的是,马三儿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宋才也没必要客气,&ldo;马三儿,你说!&rdo;
宋才点到马三儿,他本来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说话都有些磕巴,&ldo;回…回大人,小人不知道,小人从来不往这后院来的,不信…不信您问掌柜的……&rdo;
范有财也很是疑惑,&ldo;大人,马三儿人很老实,也确实不往后院来的,他只负责前面的洒扫,有的时候还帮忙抬一抬病人。&rdo;
宋才看了范有财一眼,&ldo;我在问马三儿,其他人不要插嘴。&rdo;
范有财看宋才面色不善,闭了嘴。
宋才盯着马三儿接着问,&ldo;马三儿,即便更换窗纸你不知情,但是是谁换的窗纸你总该知道吧!&rdo;
&ldo;大人,是…是栓子。&rdo;马三儿一手指认栓子,一边说,&ldo;是他换的窗纸,今日不到某时,我起夜去小解,就看到栓子鬼鬼祟祟的在翁老的窗下,一定是他换的窗纸!&rdo;
栓子听到马三儿突然指认他也是急了,&ldo;马三儿,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没借你钱让你还赌债,但是你也不能把脏水往我身上泼!&rdo;
冯毅适时的插了一句嘴,&ldo;栓子,你可有要解释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