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是朝堂上各党派的资料,你自己看着办吧!&rdo;焱上去接过,呈给萧凌。萧凌随手翻了一几下,问道:&ldo;你的派呢?老头。&rdo;
&ldo;呵呵呵,那就要你自己查了,反正我给你的东西,哪件你不是只信七分留三分阿!&rdo;
&ldo;说的也是!&rdo;萧凌认同的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靥,对着老者打趣道:&ldo;这么快就给我留了作业,老头,你还真会压榨人!&rdo;对于萧凌的调侃,老者心情甚好,笑的更欢了,之前的阴蠡好似从没来过!
老者乐了,萧凌的心情也跟着水涨船高。&ldo;那……&rdo;,萧凌拖长了尾音,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来回不停地擦着,意思很明显,商人都这模样。
老者不禁摇起了头,这个丫头,还是这么喜欢钱,嘴上却是含着笑,宠溺道:&ldo;给。&rdo;眼前一亮,萧凌立马自己跑上去,亲手接过银票认真地数了起来。这让刚迈出一脚,还石化在那的焱不知所措!
&ldo;刚刚好,如果不够我会再来的!您也知道,这个查东西可是要很多人手的,这么多人衣食住行,外加哪天哪个伤了、残了、完了,那个医药费、安家费、精神损失费,还有那个什么丧葬费之类的,都是需要这个宝贝来养的!&rdo;萧凌乐着晃了晃手中一叠的银票。老者还是一直宠溺地笑着,焱是彻底石化了!前面的不说,现在这是给皇上办事!竟还要皇上付钱!这主子还要的那么慡快干脆,谁拿了还敢当面数钱的,就是差了,也得说没差!还说要再来,他这个主子的胆果然是够大的!
&ldo;焱,三天后去竹苑找我,现在一切照旧!好了,老头,我走了!&rdo;收起银票,萧凌起身向着大门走去,背着向老者挥手道别。似突然想到什么,淡淡地对着背后的人言道:&ldo;娘亲很想你,时日不多,有空去看看吧,舅舅!&rdo;说完,殿中已不见人影。
&ldo;皇上……!&rdo;焱刚从口中嘣出两个字,老者便挥手打断了他,&ldo;朕知道你要问什么!这次特地将你招回来,确实想让你另立新主,而且,她配!&rdo;威严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点骄傲,端起茶杯,轻酌少许,继续道:&ldo;这一路而来,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一个人?&rdo;
焱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恭敬地回道:&ldo;多变!&rdo;&ldo;哦?&rdo;老者明显对这样的回答很感兴趣!
&ldo;从主子踏入七公主房间里的那刻起,臣想,主子应该就发现臣了吧!主子很冷静,什么事都没做,就跟着七公主聊家常。那时臣就猜想主子的内力修为肯定很高!一路行来,也证实了臣的猜想!无论臣时快还是时慢,主子总能与臣保持一尺的距离,功力比臣应该只高不低!对着七公主时,主子乖顺的像个大家闺秀;对着福公公,又像是对着多年未见的老友,朗慡、豪放!而且,臣发现福公公对主子很尊敬,是那种由心发出的尊敬,跟对着后宫的那些女人相比,简直就是天然之别;对着皇上,主子虽句句大不敬,但,实则是句句露暖意,对着这朝堂大事,主子更是看的清、看的透!但是龙卫一职事关重大,臣担心……&rdo;
&lso;咯吱&rso;福公公推门而入,打断了焱的担心论。&ldo;走了?&rdo;老者眯着双眼,望的却是门!
&ldo;回皇上,是!&rdo;福公公眼里噙笑。
&ldo;拿了多少?&rdo;前面那句焱听懂了,这下一句怎么觉得有点牛头不对马嘴,风牛马不相及了呢?
&ldo;做好的,都拿走了,两大包袋呢!郡主说,她不怕多,不用怕她拿不动,这不,御膳房里头还有些呢!这是郡主让奴才给皇上拿来的!&rdo;福公公轻轻地将一盘糕点放到案上。
&ldo;这丫头倒是会做人情,拿朕的东西塞朕的嘴!&rdo;老者拿起块糕点,端详了下,继而,咬了一口,状似叹气道:&ldo;看来,只有这糕点能对的上那丫头的眼啊!&rdo;突又想到什么,眼神撇向福公公,笑问道:&ldo;福林,那丫头这次又在劝你&lso;弃暗投明&rso;了吧!都给朕说说,这次,那丫头片子又说了什么!&rdo;很是肯定的语气。福林自是如实禀报,面色早已笑意一片!
&ldo;哈哈哈,这丫头,还是这样!以前也老是缠着朕,要让朕辞了你!到现在了,还心念念的!再下一次指不定把自己的地方夸的跟神仙住的似了!福林,能让那丫头这么对你,是你的福气啊!&rdo;
&ldo;能入郡主的眼,是奴才几辈修来的福气!&rdo;福公公很是诚心道。&ldo;等朕走了后,你就随了她吧!那丫头虽怪里怪气,脾气也一天一个样,但那颗心是真的!&rdo;&ldo;皇上&rdo;福公公惶恐的跪下。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手指着那盘糕点,&ldo;焱,知道这是什么吗?&rdo;不就是一盘普通的糕点吗,焱疑惑了。没等焱回答,老者自故说道:&ldo;这叫云若糕!&rdo;焱猛的炸开了双眼,云若糕!
焱猛的炸开了双眼,云若糕!三年多前,淮水一役,皇上亲征,我秦国大胜。但是除了当年征战的人除外,鲜少有人知道,这里面有一名唤阎王的人,战场上永远都是一身红衣,半截红色面具,而这场战役实际上她就是主帅,结果打的赵国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酷爱这种糕点,皇上特意为她取名为云若糕,只有她在的时候,才会呈上,而那次战役后,她便消失了。难道……
&ldo;现在不用担心了吧!她就是阎王!&rdo;微眯起双眼,手枕在椅座上,&ldo;有时候,朕就在想,如果她是朕的儿子或女儿该有多好啊!呵呵呵,那丫头竟说,亲生的未必就对你好了!是啊,她看的比谁都透彻!三年前那一役,是朕最开心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很狂,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她就像老虎,爪子收放自如!&rdo;福公公静静的站在一旁,思绪随着老者话而飘扬。
&ldo;朕还记得胜出那一刻,那丫头一身红衣,骑着红棕色的汗血宝马立在岸边,满身杀气,剑指那河对岸的赵军,一句&lso;阎王一出,谁与争锋&rso;,朕只觉的狂妄、霸气,她就是天下的主宰!&lso;再过此界,杀!&rso;就是这么一句,引的全军的士兵立马复合三声&lso;杀、杀、杀&rso;,震耳欲聋,心血狂涌!即使把江山给她,她也要的起,朕只怕她闲麻烦阿!&rdo;
焱还深深地陷在那个场情里,并没有留意到皇上的最后一句话。光听着,整个人就觉得热血沸腾!要是身临其境,那该是怎样的惊心动魄阿!
[正文:第五章事起]
祥云殿。
皇子成年后,便会搬离皇宫,在宫外赐住,但在宫内,还是会有一两处住所,以方便回来小住。祥云殿便是当朝三皇子端木飞扬,睿王爷的寝殿。缕缕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就像一名曼妙的少女婀娜、轻柔,更像是一名舞者翩然起舞,殿内到处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很简单的书房,一张桌椅,后面立着的是一排书架,说书架,其实也不全是,上面还摆了些精美的陶瓷玉器,这就使整个的布局不是显的那么单调无味!书桌前,左右两侧各是一排衫木椅,是用以会客之用。
端木飞扬一身淡墨色华衣便服,紧凑的衣裳衬的他的身材是越发的挺拔、强健;横眉入鬓,一双邪眼微上翘,雕刻似的鼻梁,因似想到什么,丰满的桃唇自然地划开了一个最佳的弧度,在一阵阵的漫漫轻烟中,一切都似乎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朦朦胧胧,似梦似幻,唇边的笑看起来更是魅惑至极!
端木飞扬懒散地靠坐在紫檀椅上,左手持书,右手放在书桌上,五指顺挨着,有秩序地不停着敲打桌面。一下一下,在这如此安静的书房却是突兀的很,身边而立的丫鬟、侍童,各各大气不敢出!睿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喜怒无常!&lso;吱&rso;,一侍女身姿拘谨地端来一盘糕点,轻轻地放置在端木飞扬右手正方,本正想退出去,谁知,&lso;啪&rso;书掉了,端木飞扬一个加速度猛的立了起来,瞪大了眼,抓起盘中的糕点,一脸的不可思议,有愤怒、有焦急、有激动,总之,五味杂陈,什么味都有,拼命地压下心中的那份悸动,暗沉声道:&ldo;这是,哪里来的?&rdo;
&ldo;奴婢该死,王爷饶命!王爷饶命!&rdo;侍女显然吓坏了,忙磕头认错。这种大boss发火,不管搞没搞清楚,这句话永远摆第一,说了总没错,不说就是错!
&ldo;再问一遍,这是哪里来的?&rdo;端木飞扬扬起了怒火,阴沉着俊脸,声音再下一个低音!
&ldo;是,是,御膳房的!&rdo;侍女颤抖地厉害,战战兢兢地回道。
&ldo;全部给我滚!&rdo;得到答案,端木飞扬立马让人滚蛋,这做王爷的果然是慡阿!招之则来,挥之则去,酷!&ldo;是!&rdo;众人走的急切,但秩序却很好,有条不紊。
&ldo;林飞,马上去御膳房查看今天是否做了这种糕点,又做给了谁?林云,去查一下今天皇上都招见了谁?&rdo;端木飞扬深呼吸了口气,对着空气吩咐道。&ldo;是!&rdo;
吩咐完,人也突然安静了下来,端木飞扬两眼呆滞,痴痴地看着盘中的糕点,呢喃道:&ldo;你回来了吗,云若?父皇舍得让你出来了吗?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你逼出来呢?&rdo;
赵国四王爷赵澈的府邸。
四王爷赵澈正悠闲地在庭院作画,一撇一捺,处处带着优雅,柔魅,赏心悦目。如瀑的青丝用一条火红的发带束起,红与黑,镶嵌在一起,是如此的张扬,却又带了点丝丝的和谐。两弯眉眼似如墨,双目炯炯,英鼻暖笑,一丝幽风撩起白裳飘飘,好一位风姿搓搓、不食人间烟火的嫡公子!
&lso;赳……&rso;上空,雄鹰独自徘徊,嘹亮的声音似要将朗空划开一道口子。轻轻地落下最后一笔,赵澈笑了笑,将手中的笔置好。身边侍从忙递过来一个护臂,赵澈安戴好,双手一抬,向天上的雄鹰发出了邀请。又是一阵嘹亮,雄鹰一个漂亮的降落,立在了赵澈的护臂上。慢解下鹰脚下的细竹筒,赵澈将它交给了旁边的侍从。
慢慢地舒展开卷曲的纸条,炯目愣直了!手一松,纸条随风飘落在地,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lso;阎王重现&rso;!
赵澈的思绪渐渐飘远,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三年前的一役,自己血气方刚、心高气傲,孤身潜入敌营,没想到竟被派去伺候一个小丫头,每天没事老戴着个血红的面具,刚一乍见,只觉阴气袭袭,当时真想踢飞那个派自己过来的人(直到最后才发现竟是她)!
没过几天,自己竟发现她是主帅,我的天啊!难道秦军无人?竟要一个尚未及姘的小丫头坐镇!当时那感觉像是从地狱飞回了天堂,不偷乐才怪!后来又觉得不妥,秦国皇帝亲征,主帅却是一个小丫头,难道这是一计?这使我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后来的一切,证明她真的是名副其实!什么情报都没盗到,自己却像一头小白老鼠从头到脚连几根毛都被她看的是清清楚楚,每天变着法子,使唤着自己不意乐乎,最气的。也是最可恨的,竟是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赵澈双手蜷缩地密不透风,脸上一副恨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