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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ldo;啊，请坐吧！&rdo;编辑局长的脸上流露出客人们常见的殷勤。

顺子在局长指定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她觉得这软垫椅子真没有自己办公室的硬椅子坐着自在。

&ldo;你去拿点红茶来。&rdo;川北良策吩咐他的女秘书说。

&ldo;怎么样？忙吧？&rdo;川北局长怕女秘书听到他们的谈话，把她支使出去以后问顺子。

对川北局长的问话，顺子也只是回答&ldo;是&rdo;或者&ldo;不&rdo;。

川北良策看着顺子，他的眼光和神情都表明他已经知道那天晚上坐在车子上的就是她。

红茶拿来以后，川北局长又对女秘书说；

&ldo;你到总务部去一下。&rdo;就又把女秘书支使走了。

&ldo;上一次，是在那种场合巧遇了。&rdo;女秘书刚出去，局长那故作郑重的表情变得和蔼起来，目光也显得很亲切。

&ldo;是。我也很吃惊！&rdo;顺子低着头回答。

&ldo;怎么？你当时就知道我是局长？&rdo;局长大笑起来：&ldo;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和真佐子是同学。世界狭窄得很哪！&rdo;川北局长经常到真佐子工作的夜总会里接待客人，所以也不在乎，语气很豪慡。

&ldo;中午，&rdo;局长还要接着说什么，顺子心里又&ldo;咯噔&rdo;一下紧张起来。

&ldo;在走廊里，我还以为你给我的是什么好东西呢，回来打开一看，吓我一跳。是辞职书哟！&rdo;

&ldo;是。&rdo;顺子低着头，脸红了。

&ldo;啊，说起来，你的心情我不是不理解，但不要为这事苦恼，跟自己过不去。也用不着辞职嘛！&rdo;

&ldo;……&rdo;

局长打开招待烟盒，抽出一支番烟含在嘴里。

&ldo;这次问题的出现，不只是你的责任。无论谁，都会出些差错。&rdo;局长好像很通情达理。&ldo;关键是，当时负责人都不在部里。如果不得已因急事不在部里还情有可原。我一调查，那个叫金森的次长，工作不怎么样，总是往外面跑。&rdo;

&ldo;……&rdo;三泽顺子仍没有答话。

&ldo;你呀，就是不说我也知道。而且部长动不动就串到别的部。我早已注意他啦。&rdo;局长吹吹烟灰继续说：&ldo;我也清楚处分重了点。但是，现在编辑局内部缺乏紧张空气，如果不如此，势必要发生大事故。幸亏我们报社以大机抅出名。乍一看，工作效率很高，实际呢，只见机构的传动带旋转，大家却士气不振。我认为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让编辑局的空气再紧张一些。这种状况仅仅依靠纸上谈兵是不会改变的，必须要有得力的措施，要进行整顿。&rdo;局长的语气平稳而又温和。

&ldo;作为局长，这个问题我也跟许多人谈过。在一些大的场合里，也三番五次强调过。也许有人认为我这个局长罗里罗嗦，对我的说教充耳不闻，以致造成这种松松垮垮的局面。目前还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方式来整顿纪律，我的用心又不被理解。幸好，怎么说呢？就这次事故，我才下了决心，想以此改变编辑局现状，绷紧这根弦。&rdo;川北局长笑着提高了声调：&ldo;嗬嗬，说归说，开始时，我的目标并不在这里。&rdo;局长抑制住笑声：&ldo;怎么样？你以为由于你的失误，连累了大家觉得待不下去了吧？这些我清楚。如果就事论事，似乎是这样。其实不然。明白了吗？请把这份辞职书还收起来，你看怎么样？&rdo;川北局长从口袋里掏出顺子交给他的折起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