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话都还没说完,兰罄表情便渐渐冷凝。
兰罄开口打断小七:「陈小鸡,你找死吗?」
小七最后几个字噎在喉间,当下便知道了兰罄对这种事心有芥蒂,然而,如果有办法他也实在不想这么对兰罄,最后只得说道:「我还是先叫李忠找几个人来让你挑,否则晚了就迟了……」
「那你呢?」兰罄凤眸一抬,凝视着小七。
「嗯……啊……」小七被看得整个人一阵恍惚,差点就举步往兰罄扑去。但最后一刻他硬是咬牙忍了下来,转身喘道:「你、你挑剩的我再挑……」
说罢便急急往门口走去。
小七已经热得脑子几乎一片空白,要不是仅存的一丝清明支持着自己,他实在不敢想自己会对浸在浴盆中、拿着一对湿润双眼看着他的兰罄做出什么事。
小七打开房门,对守在门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无法帮得上忙的李忠喊了一声:「阿忠!」
「怎么了、怎么了,小头儿怎么了!」李忠连忙问。
「去你奶奶个熊!」小七硬扯起一抹笑,佯怒道:「你眼里就只一个小头儿,兄弟都快厥过去了,你瞧见没有?」小七抹了一把汗,整个掌心湿淋淋地。
「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重伤,要不要叫大夫!」李忠走过来,伸手搭在小七肩上,言词间担忧之情流溢而出。
小七本来就撑不太住了,他一个失神腿一软,李忠又慌忙将他扶起来。
小七甩了甩脑袋,哑声说道:「我们两个没受重伤,不过也差不多了!你立即到欢馆找几个干净漂亮的带回来,记得,要温柔一点的!小头儿和我中了春药,就快不行了,你快去快回,我们两个等着你救命哪!」
「春、春、春药!」李忠结结巴巴地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然而,却在下一刻,那扇门后面传来了另一阵声音。
「不用叫人了。」
浑身湿淋淋的兰罄不知何时跨出了浴盆,站到了小七身后。
小七愣了一下,转头一见是兰罄,气急败坏地便道:「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快回去浴盆里面泡好。要不待会儿欲火攻心,那可是抓着谁就……」
「就怎着?」兰罄看着小七,嘴角勾出一抹阴森森的笑。
兰罄那双漆黑的凤眸扫过李忠,李忠被他看得起了鸡皮疙瘩;兰罄再将目光停留在小七身上,而后,伸手抚了抚他的睑。
那张脸因为散去回春功的缘故,褪去稚嫩,化得英挺许多,但仍看得出年少时眼眉柔软的影子。
兰罄摸着:心思便被牵动。他说:「谁来我都不要……」
「那怎么成!」小七急得直跳脚,可就这么一急一跳,体内药力直冲上脑,让他整个人便是一晕,脚又软了下来。
李忠见况连忙想扶住小七,却慢了一步。
兰罄迅速伸手把小七揽住,将他拉回怀里靠着,而后用一种让小七不寒而栗的声音说道:「因为,我已经选好人了。」
「选、选好人了?」小七猛地一惊,看看李忠,又看看自己。
兰罄的目光不在李忠身上,这莫非就是代表……不、百里七你想太多了,哪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当小七再将视线投往兰罄,电光石火间,四道灼热的目光在空中交会,相交的那刻,彷佛雷电撞击,撞得小七小心肝猛地跳了好大一下,浑身颤抖起来。
「师、师、师兄?」小七一边抖一边问道。
兰罄朝小七绽放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绝美笑容,只是以往常常被兰罄的笑迷得昏头转向的小七,这回却兴起了很不好的感觉。
该不会……真的是……
不、不可能!百里七你别自己吓自己!
小七猛摇头。
「小七你乖乖的,小黑大人我会好好对你的!」兰罄说罢,劲风一扬,门板「砰」地关上。两个人的身影隐没在门后,也掩去了李忠焦急的视线。
「呜咿……阿忠啊……」小七预感成真。
他万分恐惧,兰罄真是屈服于药性之下,再也忍不住,直接就近要拿他的屁股来解春药了!
师父救命‐‐
「砰‐‐」地一声巨响,小七被重重扔到床板上,痛得他眼泪差点喷了出来。
兰罄直接压到小七身上,小七一回过神见到在上头阴恻恻笑着的兰罄,一整个便是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