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和表明来意,听说是买酒的,大娘才侧身让宛和进去。
院子不大,满满当当,齐齐整整摆满了酒坛子,桃花香气缭绕不散,光是闻着,宛和就心驰神往,还不知尝上去是怎么个美味法。
大娘领了宛和进屋,从墙角的架子上,拿过一个小酒坛,倒了一杯,推到宛和跟前,让她品尝。
宛和抿了一口,那滋味,怎么说呢,黯然销魂吧。
宛和不懂酒,但她觉得,这比那什么,鬼魂眼泪酿的忘忧好上百倍不止。
宛和忘我地品酒,大娘忘我地逗弄安安,安安也挺给面子,笑的比花都好看。
看着大娘那么喜欢安安,也是一种缘分,宛和把安安递给大娘抱抱,顺便借着安安,问出心中的疑惑。
&ldo;大娘,此处就你一人么?&rdo;
大娘很久没见到小孩了,逗着安安,心情好了,也愿意多说几句。&ldo;我家老头子去地窖了,这些酒啊,我只打个下手,都是他酿的。&rdo;
说起自己的老伴,大娘笑的很温柔,他们两夫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守在这一片山林里,酿点山桃花酒,卖给上山打柴的人,够生活就行了。
大娘还一个劲儿地表扬自己的老伴,说他酿的酒最好,连镇上的大酒馆都喜欢。
说完这些,大娘流了眼泪,&ldo;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给老伴留下一儿半女,老伴的手艺再好,也无人继承。&rdo;
接着又说,&ldo;我这一生已经足够幸福,是老婆子所求太多,让小娘子看笑话了。&rdo;
宛和一阵感叹,是啊,凡人不过百年,求仙问道之人虽多,路漫漫其修远兮,又能有几个人,能从一而终地,走完这条充满荆棘的路。
大娘大叔不在年轻,还能酿几年桃花酒,变成了谜,的确可惜。
宛和思索着,摸出手帕,擦拭着大娘的眼泪,说的真诚,&ldo;大娘,若你不嫌我愚笨,就收我为徒吧,我跟你们学习酿酒。&rdo;
这年头,哪里还有年轻人,愿意跟着两个老家伙,待在山里学习酿酒呢。
听到宛和想学习,大娘感动的喜极而泣,老远就对着地窖喊,叫她的老伴快过来。
阴差阳错的,宛和就留在了山里。
白天,大娘打扫院子,帮宛和带孩子。
宛和则跟着大叔,辨认桃花,淘洗花蕊等等一系列的酿酒程序。
晚上,宛和还要带着安安修炼,有时候也讲讲道德经,日子也算过的充实,简单又快乐。
不知不觉,宛和在山里待了五个多月。
其实,桃花酒的酿造很简单,宛和又是个聪明的,头一个月就学的差不多了,却舍不得山里的这份宁静,故意拖缓了进程。
这天夜里,宛和照常给安安讲完道德经,就带着孩子歇息了。
似是在梦里,又似乎不是,天旋地转过后,宛和走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她回到了德仁堂,看到养育她的王掌柜,病倒在床,奄奄一息。
宛和赶忙给王掌柜倒水,可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茶壶,碰都碰不到。
宛和想找人帮忙,找遍了整个德仁堂,没有一个人影。
而那边的王掌柜,已经进气没有出气多,宛和急得热锅上的蚂蚁。
她想握住王掌柜的手,告诉他,她回来看他了。但是她的手穿过王掌柜的身体,根本触碰不到。
宛和的心,紧紧缩在一起,突的,猛然往下掉,像是根本没有尽头一样。
忽然,画面一转,宛和到了万明山大乱的场景下。
林家主抓走了德仁堂所有的人,把他们活生生的,丢给了妖物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