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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而后听见他轻轻笑了笑，脑门上随即就挨了个栗子，陆程禹说：&ldo;以后别这么犯傻了，知道么？&rdo;

涂苒这次又没防着，只得摸了摸脑袋：&ldo;以后别这么动手动脚的，知道么？&rdo;

陆程禹淡淡回应：&ldo;这就算动手动脚了？&rdo;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窗外雪下大了，落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幽然不绝。

雨丝随风从尚未紧闭的窗户fèng隙里闯入，落在人的身上手上，墨蓝天空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柔平静的昏黄光泽，单元楼里不时有人语喧嚣入耳，明明就在近旁，又像离得很远。涂苒拿起围巾一圈圈的戴好，陆程禹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未曾开口。

涂苒好不容易拨开思绪，忽然又想起什么，边戴帽子边说：&ldo;知道吗？你同学和我同学……他们俩好上了。&rdo;

陆程禹听得一愣：&ldo;什么跟什么？&rdo;

涂苒点明：&ldo;雷远和苏沫。&rdo;

&ldo;苏沫是谁？&rdo;

涂苒心想这人什么记性，只要不谈专业上的事就跟个木鱼脑袋一样，什么都记不住，只得说：&ldo;就是上回抱着他们家孩子找你帮忙联系住院床位的，后来她老公跟她闹离婚，她想找律师，你就把雷远介绍给她了。&rdo;

陆程禹想了想：&ldo;原来是一个人。&rdo;

涂苒点头：&ldo;是啊，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好上了，我今天到周小全那儿，去瞧苏沫和她孩子，听她说了一会儿。&rdo;

陆程禹微微皱眉：&ldo;怎么又扯上周小全了？&rdo;

涂苒有点晕，耐心不足，声音不免提高了些：&ldo;她俩是邻居。&rdo;

陆程禹说：&ldo;这个你可真没跟我说过，我哪里会知道。&rdo;

涂苒白了他一眼：&ldo;雷远这人到底怎么想啊，两人就这样经常见面，也不往深处说，苏沫可不能再碰到一个佟瑞安了。&rdo;

陆程禹略微思索：&ldo;那个跟孙晓白处的就是你同学的老公？&rdo;

涂苒又晕了：&ldo;是啊。我又没和你说过？&rdo;

&ldo;没。&rdo;

涂苒嗤笑：&ldo;看来我们真不适合在一起八卦。&rdo;

陆程禹道：&ldo;我们能碰到一块儿的时间太少。&rdo;

涂苒问，&ldo;雷远跟你提过这事没？&rdo;

&ldo;没。&rdo;陆程禹想了想，仍是说出口，&ldo;我只听说……他以前的女朋友最近要回国。&rdo;

&ldo;什么意思啊？&rdo;

&ldo;问他想不想结婚。&rdo;

&ldo;然后呢？&rdo;

&ldo;他可能需要时间考虑。&rdo;

&ldo;那苏沫知道吗？&rdo;

陆程禹不由笑道：&ldo;别人的事，你这么操心？这档子事关心的人越多越麻烦。&rdo;

涂苒当真有些着急：&ldo;你不知道，苏沫从谈恋爱到结婚，吃的苦头太多，她这人太好又不够皮实，这会儿还自己带着个孩子。我太了解她，她要是对雷远没那心，说什么都不会和人发展，现在肯定是动了心，就怕雷远对她不是那么回事，她难免又伤一次心……&rdo;她越说声音越低落，到最后只一声叹息。

陆程禹低头瞧她：&ldo;涂苒，凡事往好处想。你同学朋友那么多，每个人有点什么事你都记挂在心里，不是累得够呛么？&rdo;

涂苒摇头，慢慢道：&ldo;不一样。我们以前上学那会儿，我爸病了，家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我去医院看他，把身上的钱都给我妈，后来回学校，才发现饭卡里只剩几毛钱，那时候正忙着找工作做毕设，没时间打工，苏沫供我吃了大半月的饭。后来我爸病危，我妈打电话来学校，我手脚发软路都走不了，是她送我去医院的……这两件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rdo;提起前尘旧事，涂苒不免想起亡父，眼眶有点儿发胀，她伸手揉揉眼睛，这才发觉，身旁的男人许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