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放心,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伤神又费力,看到的大多还都是些没用的,如非必要,我不会动用。」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言逢欢好笑地摇了摇头,心情颇为舒畅。
然而一转头,就对上温谨方那双温和又平静的眼睛——
嘴角的戏谑笑意顿时僵住,她自己先心虚了:「你、你放心,我不会……唉,不
是,我也没有——」
还不待她想好怎么说,便见温谨方对她点头笑了笑道:「好,我放心。」
「……」
言逢欢有些焦躁的情绪一下子顺了下来。
「走吧?」温谨方看向她。
「好!」言逢欢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慢悠悠地朝着外面走去。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似乎都不懂得尴尬怎么写。
他们姿态悠闲,步履轻松,更是默契得连步调都一致无二。
从容又自然,仿佛多年老友一般和谐。
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蒋宵月顿时有些恍然大悟:「难怪我自从见到温医生开始,就觉得有些熟悉。」
「……」季临星又撇了撇嘴。
「你也发觉了?」蒋宵月注意到了他的神情。
「嗯。」季临星兴致不太高,「他们俩的确挺像的。」
不仅是习惯和动作,还有给人的感觉。
只是,这么想着,季临星难免有些酸了起来。
同样是和言逢欢有渊源,然而她对他们两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区别对待了。
季临星甚至怀疑,如果这会儿温谨方提出想要知晓往事,言逢欢恐怕二话不说真能和盘托出。
磐石阵图,鸣风剑,还有刚刚教训左家几人的行为,长了双眼睛都能看出来,言逢欢对温谨方到底有多护犊子。
「哦对了,你之前话没说完,刑寺到底是做了什么?」季临星突然想到这事儿。
蒋宵月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言逢欢两人,这才轻声叹息道:「温医生以前,好像是位外科医生。那一次被刑寺用灵力重伤了四肢,尤其是手腕,伤得极重,以至于后面再也无法从事这个行业。」
季临星神色一凛:「这么严重?」
蒋宵月无声地点了点头。
难怪三人里,唯独刑寺被废了两条手臂还不敢吭声。
另一边,言逢欢也正想和温谨方聊这件事。
她历来和他说话都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会儿也直接问了出来:「你双手的伤,为何不治疗?」
似是没想到言逢欢会问的这么直接,温谨方沉思了一会儿,才轻声解释起来:「当年伤得太突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修士或者药方,能将这伤完全恢复到原样。」
治好,和恢复原样,还是有本质差别的。
然而偏偏拿手术刀是一项极为精细的活,即便是他,也无法制出适合他体质的药。
耽误了第一时间的治疗,后续也依旧没找到完美的法子。
即便如今他这双手已经不影响使用了,但要上手术台确实勉强。
他说的很平静,也听不出来什么遗憾。
但却让言逢欢低头沉默了起来。
温谨方原本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他甚至连安抚的话都下意识想好了。
然而,言逢欢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冲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