涳泠阴阳怪气道,&ldo;哼,那家伙嘴里没一句正经话,还当真是有意思极了。&rdo;
闲来瞧见屋内陈着棋盘,就拉涳泠下棋,刚落了没几步棋,钟旻便来了。
钟旻饶有兴趣地瞧了一眼棋盘后,有些抱歉地对闲云道,&ldo;冼兄,我有些话,想单独同孔涳说。&rdo;
&ldo;无妨。&rdo;闲云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篓。
涳泠从棋盘上挪开目光,看着钟旻道,&ldo;钟兄,冼云他不是旁人,我同他不分你我。钟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rdo;
钟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桌边坐下,&ldo;昨日,听说你是自小流浪,被师门收留。&rdo;
&ldo;不错。&rdo;涳泠点点头。闲云在一旁边听着,边自己同自己下棋。
&ldo;那你,可还记得流浪之前的事?&rdo;钟旻试探道。
涳泠皱眉,做出思考的模样,&ldo;小时候的事,只依稀记得大火,冰冷的河水,其他的,没有印象了。&rdo;
钟旻思索了下,对涳泠道,&ldo;那你,连我也不记得了么?&rdo;
闲云在一旁听着,手中的棋子,啪嗒‐‐,落于棋盘。
涳泠看着钟旻,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不禁皱眉道,&ldo;钟兄,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rdo;
钟旻皱眉看着涳泠,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ldo;琮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全都不记得了。但是,&rdo;钟旻顿了顿,双目炯炯地看着涳泠,&ldo;既然你回来了,无论目的为何,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rdo;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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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进宫
涳泠皱眉,疑惑地看着钟旻,&ldo;钟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do;
钟旻长长呼了一口气,扬起嘴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道,&ldo;琮儿,你知道么,你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扯谎,眼神就会闪烁。&rdo;
屋内没人说话,钟旻端起茶杯,拨弄着漂浮的茶叶,沉声道,&ldo;十年前的正月十五,先帝带妃嫔与众皇子,乘船游古运河。一场大火,烧毁了你所在的那艘游船。先帝命人封锁运河,在河中打捞了半月有余,却不见你尸首。姑母坚信你还活着,坚持要人继续寻找你的下落。众人都觉得姑母伤心过度,失了心智。也因此事,姑母与先帝产生间隙,失去了宠爱。如今,姑母不见任何人,将自己终日关在寝宫中,捧着你的小衣裳,自言自语。&rdo;
钟旻抬头,瞧着涳泠。涳泠拧着眉头,双唇紧闭,指关节被攥得发白,但并未接钟旻的话茬。
钟旻将茶杯放下,轻声道,&ldo;小时候你一向跟我亲近,十年来我一直以为你‐‐直到昨日一眼看见你,&rdo;钟旻顿了顿,&ldo;你的模样当真像极了先帝,除了眼睛,像姑母。&rdo;
涳泠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目光直直看进钟旻的眼底,&ldo;你怎知道,你没有认错人?&rdo;
&ldo;你的相貌,足底的痣,年纪,全都对得上。&rdo;钟旻说着,失神地轻笑一声,&ldo;退一万步说,只要能让姑母重新活过来,就算认错了,也无妨。&rdo;
涳泠垂眼,悠悠道,&ldo;关于身世,我的确记不得了。但,曾有人对我说过,和你说的差不多的话。可,我对皇室血统,所能带来的一切,并不感兴趣。&rdo;
钟旻修长的手指环住茶杯,抬眼看着涳泠,眼神柔和,&ldo;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能回来,便好。&rdo;
涳泠没说话,默默摇了摇头。
&ldo;这些日子,你暂且安心在府上住下吧,姑母那边‐‐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母子见面。只是最近朝中风声紧,我们需低调行事。&rdo;说完,钟旻起身,对闲云拱了拱手,对二人道,&ldo;今日我说这么多,有些唐突了,稍后我要进宫一趟,晚些时候,我再过来。&rdo;
闲云笑着对钟旻回了个礼。涳泠欲言又止了几番,终究没有说什么,钟旻便离开了。
闲云知道,虽然此次算是来永安蹚浑水,但终究算是涳泠的家事。钟旻走后,涳泠便一直沉默,闲云也就没有开口,在一旁安安静静地与自己下棋。
&ldo;怎的不说话?&rdo;涳泠走到闲云身旁,从棋篓中拾起一枚黑子,落于棋盘。
闲云抬头,见涳泠递来一杯茶,笑着接下,&ldo;多谢了。&rdo;
涳泠在闲云对面坐下,瞅着棋盘,悠悠道,&ldo;本以为,我对那些旧事,早已不在意。可方才钟旻的一番话,弄得我心里乱的很。&rdo;
闲云拾起一枚白子,落棋。
&ldo;早知会这样,我肯定不会答应应伯,来永安。&rdo;涳泠落下黑子,接着嘀咕道,&ldo;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就不信了,没了我,这国运还正不回来了。&rdo;
闲云轻笑不语,抬袖落棋。
涳泠挑眉看着闲云,&ldo;你笑什么?&rdo;
&ldo;自然是,笑你口是心非。&rdo;闲云慢悠悠抬眼,对上涳泠的双眸,笑道,&ldo;无论国事还是家事,活着,便少不了历几番周折。既来之,则安之。&rdo;
涳泠抓住闲云的手,双眸涌动,深情道,&ldo;可我只想同你一起,别的,一概不想理。你可以说我矫情,说我酸,但我的心里,除了你,想不了别的,一想别的我就烦。比如现在,我就头疼得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