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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所谓孩子们‐‐魔导士见过的人，我觉得目前为止就我一个。&rdo;

&ldo;不会啦。肯定另外还有。老头儿自己不是说过吗？&rdo;

魔导士曾对亘说，&ldo;你也是听了朋友说才来的？&rdo;&ldo;路&rdo;伯伯所指就是那一点。

&ldo;啊，对呀。&rdo;说来也是。魔导士还进而说了这样的话：&ldo;这里好像很出名啊。&rdo;

&ldo;出现在幽灵大厦的妖怪也好，英俊的转校生拍摄的&lso;灵异照片&rso;的正身也好，或许都是那个老头儿。叫芦川的那孩子糊弄你没给你看照片，他被石冈那些蠢高年级生穷追也不交出照片，理由正在于此。一定是。&rdo;

然后，伯伯做了个夸张的表情，&ldo;啪&rdo;地击一下掌。&ldo;我刚想到的：说不定亘所见的魔导士，是芦川那孩子的爷爷呢。&rdo;

亘对芦川家庭成员方面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是否和爷爷一起住。不过，亘被施了魔法是真的。因此对亘而言，伯伯的话一点也不好笑。&ldo;路&rdo;伯伯自己晃着肚皮大笑起来。

&ldo;钥匙那样可有趣啦。这是有可能的哟。有人想闹得天下大乱来取乐哩，无法无天的家伙现在是到处都有哇。&rso;

因为谈论亘的事情花了时间，已经过了傍晚六点半。伯伯建议在亘目击魔导士的同一时间前去幽灵大厦，于是二人在旅馆附近尽快解决了晚饭。原来预定是亘倾吐完心事，尽情享用通心粉烤饼和炸薯条、巧克力冰激凌的。不过，现实常与预计相违。&ldo;路&rdo;伯伯不时瞥视一下亘，观察着他。那神情和眼光仿佛在说；眼前有一件漂亮、细腻的工艺品，虽然自己手指头笨不知如何摆弄，但这工艺品明显有不对劲的地方，非弄一弄不可。&ldo;路&rdo;伯伯说，暑假里努一把力，争取用自由式游上二百米；要是到海之家帮忙，那可是重劳动，因为要黎明既起，到晚上七点新闻结束时，人就会发困，所以在千叶期间，电子游戏要封存起来。

&ldo;路&rdo;伯伯并不认为亘在瞎编故事。在这一点上，他可能是相信亘的。不过，伯伯把亘倾诉的事情的大部分‐‐除了怪老头的存在‐‐都认为只是亘头脑中的幻想。

那么，为何亘抱着那样的幻想呢？也就是说，都怪亘总是抱着电子游戏不放，不到外面去玩。这是伯伯的答案。这可比挨了别瞎想的训斥还坏。

不会是这样子的‐‐亘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勺子和叉子，一边品味着苦涩的念头。原以为&ldo;路&rdo;伯伯会明白自己的事情。

晚饭一结束，伯伯便劲头十足地说马上前往幽灵大厦。从时间上看现在过去正好，所以亘便默然跟在他身后。

&ldo;怎么啦？无精打采的样子。你害怕啦？没关系呀。伯伯在你身边。&rdo;

&ldo;路&rdo;伯伯说着，用宽厚的手掌拍拍亘的后背。要在平时，就这么一下，亘就来精神了，但今天晚上，情况截然不同。今晚的&ldo;路&rdo;伯伯不是亘喜欢的&ldo;路&rdo;伯伯，更糟的是，亘有一种预感：自己与&ldo;路&rdo;伯伯之间的关系，由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什么都不说就好了。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了。不该向大人倾诉心事。

伯伯在餐馆附近的自选商场买了两只手电筒。他付钱时一直背对亘。亘突然流过&ldo;现在就逃掉&rdo;的念头。当然，这是不可能付诸实行的。

二人搭出租车来到幽灵大厦附近。对事事将球节约的伯伯而言，这可是稀罕事。他总是说，人该用自己的腿走路，尤其是小孩子，用不着搭车的；搭公交车，也因为只付半票，坐椅子实在荒谬。他大概是很想早点看见幽灵大厦才这样的吧。

实际上，伯伯兴奋得像个孩子。他嘟哝一句&ldo;就这里？&rdo;抬头仰望防水布包裹着的、没建好的大楼。那神情仿佛怪兽电影的主人公附身在他身上。或者像一个刑侦剧集里的主人公，要追捕出没于无人大楼、伤害孩子们的变态佬。

伯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撩起防水布的下沿。&ldo;从这里钻进去？&rdo;

&ldo;对，没错。&rdo;

&ldo;好！&rdo;伯伯递给亘一只手电筒，&ldo;要小心哦。&rdo;

亘握紧手电筒，钻过防水布。

&ldo;路&rdo;伯伯让亘站在楼梯下，自己移动手电筒，四下观察。他虽然体格魁梧，却行动敏捷，没有发生磕磕绊绊的事。在把一楼看完一遍之前，他神情严肃，没有说笑。

&ldo;好了，现在上楼梯。&rdo;

伯伯说着，脚下留神，开始慢慢登楼。每一步他都用手电筒照着台阶，一边细心观察一边向前走。

&ldo;假如有人出入，会掉下东西的吧。&rdo;

伯伯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弯平台停下脚步，挠起头来。

&ldo;尘埃上面连脚印都没留下……&rdo;

听了这话，亘低头看自己脚下，用手电筒去照。袒露的混凝土部分也好、泥地裸露的部分也好，铺了胶合板的部分也好，全都掉满了颗粒粗大的沙土或混凝土渣子。不过，楼梯的台阶，则每一阶都干干净净。也就角落里留下一丁点儿尘埃或沙土。像伯伯说的一样，根本没有脚印。

不过，反过来想，台阶之所以这样干净，不正是有人频繁走动的证据吗？为了走上走下时不弄脏鞋子，有人用扫帚或什么东西打扫干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