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看着不大,估摸着都不到二十,长得不错,但一看就知道是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孩子,穿着一件印着“adidaa”的t恤,外面罩着个有点儿脏了的“xx麻辣烫”的黑色围裙。
秦颂这人,能说会道,会看人眼色,蒋息不是爱操心的人,这酒吧一大半儿都交给了秦颂管理,人家给经营得像模像样。
这样的人,跟左邻右舍打好关系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但蒋息站那儿看着秦颂对人家小服务员殷勤的样儿,大概看出了点儿什么来。
不过,蒋息从来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就算是这几年来跟自己算是很亲近的秦颂,他也没有多打听的意思。
蒋息到楼下转了一圈,给自己调了杯软饮。
他现在很少喝酒,因为每天要开车回去照顾尾巴。
加上孔寻的去世让他觉得心里总是很虚,虽然不知道活着为什么,却也不想草率地就死了,就好像,他的人生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未完成,未完成就不能结束。
蒋息坐在一楼门口的位置,听着歌,喝着自己调的软饮。
过了会儿,秦颂从楼上下来,穿了外套要去吃饭,蒋息摆摆手,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给带包烟。
“酒不喝了,烟也控制点儿。”秦颂笑嘻嘻地说,“好好一年轻大帅哥,跟个老烟枪似的!”
蒋息笑笑,催着他赶紧走。
秦颂走了没多久,佟野跟荣夏生就来了。
他们有阵子没见了,两家其实住得不远,自从毕了业,佟野就大大方方在荣夏生那里住下了,两家车程十来分钟,想见面其实方便得很。
但蒋息这几年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独,佟野他们不找他,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息哥吃了吗?”
佟野一进来,卷进了一屋子的寒气。
荣夏生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个袋子。
“等你们一起吃呢。”蒋息指了指,示意他们把大衣挂到柜子里去。
荣夏生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蒋息面前,说:“佟野准备的。”
他脱了大衣,佟野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把两人的外套都挂在了门口的柜子里。
蒋息看了一眼那袋子,笑了:“你能不能不拿我做实验了?”
前阵子他听说佟野突然迷恋起做蛋糕和烤饼干,并扬言出师之后带去分给自己班的学生们。
但问题是,佟野这人在这方面是真没天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做出来的东西让人怀疑是生化武器。
“味道不错的!”佟野拉着荣夏生坐下,“我尝过了。”
蒋息无奈地笑,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拿出来,尝了一口。
“还行吧?”
“凑合。”
佟野知道蒋息不喜欢大操大办什么生日会,也就没特意去订生日蛋糕,连蜡烛都没准备,自己做点儿丑了吧唧的小蛋糕和小饼干,心意到了,蒋息也不会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