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老马还提了一嘴:&ldo;秦湛北,明儿上午你不用来上课,先回家把字签了。&rdo;
秦湛北面无表情地点头。
周生生转过头看他:&ldo;签什么字?&rdo;
他摇头:&ldo;没什么。&rdo;
周生生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秦湛北瞒着她什么,可她又不好直接问出口,就算是问出来他也不会回答的。
一天的课程过去,第二天上午秦湛北果然没来,她浑浑噩噩地听了一上午的课,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刘多也集训去了,她也找不到个可以说话的人,跟周尧这孙子说就更不可能了。
况且下学期开学就要进行自主招生,周尧也要走了。
周生生一个人吃饭、学习、回寝室,足足三天,秦湛北都没回来,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她发的短信打的电话石沉大海,也跑去问过老马,他说他可能在做一个决定。
她还想继续往下问的时候,老马却什么也不肯说了。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像是心被挖空了一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涌进去,疼得她弯下腰也没有办法缓解半分。
直到综合楼顶上的大屏幕出现一行字,她才傻傻地愣在原地,像无数的钉子戳在她身上,千疮百孔,没有一处好血肉。
【恭贺高三8班秦湛北进入衡水交换】
秦湛北、交换、衡水&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她明白了,她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老马会给他放假,为什么老马让他签字,原来他就要走了啊,这几天应该是在收拾行李吧。
周生生苦涩地想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室,摊在桌上的作业像天文一样进入她的视线,全部都看不懂了。
秦湛北,你真的要走?
她一边想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到白净的卷面上,她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跟断线的珍珠一样蜂拥不断。
周生生,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快上课了,她去洗手间掬了捧冷水洗脸,恢复平静后才回到教室,只不过眼眶鼻尖都是红红的。
周尧戏谑她:&ldo;这还夏天没到冬天呢你就冷成这样了?&rdo;
周生生没搭理他,周尧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反过身子压低声音问:&ldo;怎么回事?&rdo;
周生生没回答,沉默地写着单词,只有这个不用费脑了,写了三四节自习课单词,周生生没熬到十二点,提前回了寝室,到了小卖部门口进去买了杯香飘飘奶茶。
用热水泡好捧在掌心走出小卖部,大夏天的,也就她一个人喝热奶茶了。
南城这些年空气质量还不错,夏天的星空很清澈,她仰头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踩着台阶朝女生寝室走,地上的小方块边缘有被人踩扁的青苔,她伸脚去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