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皇帝不信,打量着他。
陆珽再拜,道:“臣无能,教子无方,累得七公主跟着后来受委屈,望圣上降罪。”
所言所行,再是合适不过,打消了皇帝疑虑,他疲倦地摆手:“你且将人先找回来,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陆珽去找,总比他方便。
陆珽退出殿,脸上阴霾顿生,皇帝发现阿贤的秘密,他就不能贸然去找皇后,免得让皇帝抓到把柄。
既然他不能入宫,还有一人可以自由出入。
七公主秦若浅。
而此时的秦若浅从后门进入张府,见到榻上还没有醒的陆思贤,万般的担忧化成潺潺流水,徐徐流向心口处。
她静静地坐在床榻一侧,缄默无声。
天亮才醒的人睁眼见到眼眶微红的人,只当自己做梦,翻身又睡了过去,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她,不然怎么会出现在梦里。
这里残酷的生活真的太费脑子了,她要来点六个核桃补补脑子,免得脑力殆尽,脑子里想着怎么弥补自己。
忽而耳朵一疼:“陆思贤,我等你一个时辰了。”
咦,梦里还有那么像的声音?
转过身子一看,那人哭了。
她慌忙爬了起来:“祖宗,我可没有沾花惹草,是你爹把我抓了过去,给他做小老婆。”
秦若浅本有些伤感,可是被她这么一声喊,反倒不好意思再哭了,依旧揪着她的耳朵:“去哪里鬼混了?”
去你爹那里混了一天,差点小命都丢了。说正经的事,皇帝怕是要对齐国公府动手了,换军的事只怕不要任何契机,就要实行了。”陆思贤耳朵疼,只得将她的手掰开,主动亲了亲她通红的眼眶。
算作是简单的哄慰。
秦若浅很吃这一套,眉眼舒展了些许,自己猜得果然半真,皇帝查到了,她凝思一阵,道:“既然换军,便换军,让齐国公注意些。你只怕回不去国公府,就连公主府都去不得,你怎地在张正的府邸?”
张府不大,宅子还是皇帝亲赐,可是他未曾娶妻,就连孩子都没有一个,平日里无人在意,陆思贤误打误撞地住了进来,想来也是很安全。
就怕张正不肯。
陆思贤浑然不在意这些问题,往榻上一躺下,随口道:“他是云山中人,和苏锦一样,天天唠叨着杀皇帝,我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安抚住,让他去跟着丝船的案子,算是给他指条活路。”
两日未见,秦若浅望着她几乎挪不开眼神,陆思贤一张粉白的小脸陷在枕头上,手摸着削尖的下颚,一双平日灵动的眼睛显出几分无神呆滞来。就像是吓傻了一般,让人智心疼。她知悉自己越陷越深也是无奈,叹息道:“那你就留在这里,他将你掳去,可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