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和萧傲谈笑的模样,和家中寻常长辈也并无什么差距,甚至瞧着还要更加慈和些。
上一世她过的果真糊涂,对九皇子所说出来的所有都信以为真。
用过膳后,皇上给他们赐了座,贴身太监奉了茶上来,凌清低垂眉眼,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欲打搅皇上同萧傲说话。
过了一会儿,皇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带了一太医上来,凌清端着茶盏的手用了些力气,以然是知晓了皇上的打算。
太医先跪下行了礼,皇上故作严肃的看着萧傲,不轻不重的训斥道:
“之前说让太医给你好好的瞧瞧,你每日不是有这种借口就是家中有事,今日朕看你闲来无事,便让太医将你好好的瞧上一瞧,来看看到底是否真的是治不得了!”
如若当初知晓镇北王在边关会遇到那等事情,皇上断然不会那般轻率,也不会让萧傲被迫的从镇北王的手上将担子接过。
到底是自己瞧着长大的孩子,比对待自己的那些皇子们甚至更多了几分用心。
曾经皇上想过,瞧着萧傲喜欢胡作非为的模样,日后也不必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只等到他的年纪大了,赏他一个稍微尊贵但不需花费多少心思的闲职来便也罢了。
未曾想,当初以为不成器的小子,在被逼迫下居然这般的成器,成器到皇上觉得有些愧疚。
在他看来,萧傲是为了自己守卫边疆,为这个国家瘸了一条腿。
曾经萧傲学习骑马,是圣上亲自教导的,皇上至今还记得,当日萧傲能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背上之后,一脸稚气的说以后他要骑着马在大草原上驰骋的模样。
腿上的伤势萧傲本不欲再去多管,既已发生,当日军医也曾断定日后恐怕再也没了康复的希望,一次次检查并不所获,反倒是没回都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凌清疑惑的看了一眼萧傲,她居然不知这人在归来后竟不曾让太医瞧过,萧傲本想推拒,但在不经意间看到凌清冷下来的脸色,无奈勾唇。
早知这件事情是瞒不住凌清的,却也未曾想居然新婚后第二日便被她察觉到了。
当日凌清冷淡疏离唤他小王爷,恪守本分丝毫不逾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萧傲在边关已一己之身面对几百敌军时丝毫不惧,但却怕极了凌清同自己生气,哪怕只是闹脾气都怕的紧。
将自己的袖子往上拉了拉,任由太医给自己把脉。
皇上在不经意间瞧见了萧傲虎口处的伤疤,眼睛微微红了红。
等太医诊脉结束后,太医又掀起了萧傲的衣服瞧了瞧他的腿,随即才躬身行了一礼,开口道:
“回禀皇上,小侯爷腿上的伤势,是能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