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林宜歌听来,这话的安慰成分可能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因为一听就能听出来所谓的“家里养了一只羊”代指的谁。
好在当了这么多年的演员,她熟练掌握了表情控制的能力,在离开之前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可怜没有表演经验的人,一点儿都不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把不开心全写在脸上。
下楼的时候,刘叔已经停车场等着了。
一上车,涂漾就收到他偷偷递来的祝贺眼神,恭喜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遗憾的是,她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高兴。
而这都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
虽然孟越衍终于愿意回工作室值得庆祝,但一想到自己和林宜歌之间的差距,涂漾就忍不住有点低落。
她独自坐在后座另一端,头抵着车窗发呆,没有察觉身边的男人一直在看她。
当车辆驶出一段距离,他才收回视线,轻轻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没人说话的车厢里异常安静。
安静得刘叔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眼后视镜,生怕后面没坐人。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担心,涂漾慢慢打起精神。
她转过脑袋,望着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你和林宜歌从小就认识。”
男人依然阖着眼,回答得不冷不热。
“你喜欢听这种无聊的事?”
“……”
倒也不是。
如果孟越衍主动和她提起这件事,她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还会觉得他很在意林宜歌,要不然怎么可能主动和别人说这些呢。
女生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在心底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说道:“那她一定很了解你吧。”
“没你了解。”
一个不假思索的答案。
乍一听好像很值得她开心,但涂漾仔细一品,又觉得他是在敷衍了事,自我认识清晰道:“我哪有了解你,明明对你一无所知才是。”
话音一落,孟越衍睁开了眼。
对于她的这番否认,他显然不是很认同,盯着她看了半瞬,忽得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道:“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你还想怎么了解?”
……
摸?
……
亲?
这两个大胆的字眼瞬间拉紧了涂漾的神经。
她一边瞄了瞄刘叔,一边扑过去捂住口无遮拦的少爷的嘴,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怒道:“你怎么能当着刘叔的面说这种话!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
说话间,温软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颈间,唤醒血液里沉睡多时的欲望。
他把眼底的情绪往下压了压,侧头看她,嗓音低沉而缓慢:“你这是在和我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