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真实的吗?
亦或和周围布景一样,仍然是幻觉呢?
文斌不清楚。
他只晓得,无论是真是假,自己绝不能坐视这样的惨剧发生,而无动于衷!
没有了三把‘飞刀’的辅助,他仍然可以施展其他的战斗技巧与身边一群鬼面蛇妖战士法师彼此征战,而他们呢?那些女子、老人甚至是孩子们,他们要依凭什么才能抵挡得住那些侩子手手中残酷的屠刀?
他不能袖手旁观!
文斌只是一个人,一名还算是比较单纯的少年,他看不惯这样悲惨哀绝的屠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已经触及到他的道德底线,他还做不到视若无睹!
所以,无论再苦,再难,他仍然决定分出一部分意识,去兼顾他们那边的战况,尽可能地争取在恶魔的屠刀下,保护每一个企图逃离现场的奴隶。
至少,坚持到他自己能够从这边混战中分出身来……
过程是艰巨而苦难的,因为要在这样一种束手束脚的情况下,面对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只能说是一种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亲身经历,有时候甚至几乎都要绝望了,可一想到自己要是放弃反抗,不仅仅是自己,就连自己所竭力维护的,也同样会一起消亡,他就不得不又重新鼓起极大的勇气,拼死反抗!
……终至遍体鳞伤!
在这一过程中,他也曾听见从圆形湖泊对岸传来的只言片语的对白(当然只是其中以‘诸世界通用语’表现出来的部分)。
“为什么?你们不是答应做完这一季的工作,就放过我们的吗?”
“为什么还要追杀我们?”
“不错,我们是曾经答应过要放过你们。”
“可是,你们看不见出现外来入侵者了吗?不消灭了他,我们怎么能够安心放你们走呢?”
“想趁乱逃跑,门都没有!”
“……”
都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企图围剿自己的鬼面蛇妖战士法师们,都被文斌一个人屠戮殆尽了,这时候的他,已经身负重伤,因为失血过多,而痛苦得恨不得立即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可是他不能。
他觉得自己仍然有未完成的使命在身,还不能就此罢手。
于是,他又拼着最后的力气,绕道过去圆形湖泊的对岸,与那些残党余孽,继续厮杀。
这些人,大约并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比之前那群鬼面蛇妖战士法师要更好对付许多,又因为没有了牵制的缘故,文斌收拾起残局来,更加得心应手。
就和之前它们对待逃逸的奴隶一样,文斌同样是一手一个。
手起,刀落。
光华流泻之间,轻易地收割着灵魂。
残酷吗?
残酷的。
可是还有别的任何办法吗?
文斌还没有想得出来。
他看见又一名背后背着幼儿,手中牵着另一名五六岁大孩子的骨瘦嶙峋的女子,艰难地从圆形湖泊中跳出来,仓皇失措地往远处逃去。
还没逃得出三丈开外,便又看见另一名手持弯刀的侩子手从湖水中跳出来,高举杀人的利器,往那名可怜的女子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