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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她难得乖巧，秦烈不禁歪头看她，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磕了磕：&ldo;能反省说明有成长。&rdo;

&ldo;你不怪我？&rdo;

秦烈没答。他背靠着墙壁，一条腿蜷着放倒，另一条腿曲起来，手肘自然搭在膝盖上，轻声问：&ldo;吓坏了？&rdo;

徐途微顿，香烟举到唇边又吸了口：&ldo;也还好。&rdo;

秦烈笑笑，没有点破：&ldo;虚惊一场，不是没事儿吗。&rdo;他一点点拨掉鸡蛋外皮，给她递过去。

徐途有几秒中的停顿，迎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看着他，客气的挡了下：&ldo;我不饿，你晚饭都没吃，你吃吧。&rdo;

秦烈垂眸，看一眼贴着他手背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可能太冷的缘故，显得更加苍白，覆在他麦色、粗糙的皮肤上，形成一种强烈对比。再细看，那肌肤竟像握在中间的鸡蛋白，吹弹可破。

秦烈眼神暗了暗，手撤回来：&ldo;你脸没消肿。&rdo;他换了个方向递：&ldo;应该管点儿用。&rdo;

徐途：&ldo;……&rdo;

她把烟掐了接过来，两手交替的捧了会儿：&ldo;好烫！&rdo;低声嘀咕了两句，才将鸡蛋放脸上轻轻滚。

秦烈握拳的手臂垂落，在地上磕两下，掌心一翻，又变出一颗鸡蛋。

徐途余光始终关注他，因此也看见秦烈手里拿的蛋。

他动作很专注，一手捏着顶端，缓慢转动，另一手慢条斯理的剥掉红色外皮，手指尽量不触碰鸡蛋白，到顶端的位置就停下来。

秦烈侧头，徐途视线被抓个正着，连忙继续滚脸的动作，看向别处。她看看雨，看看廊顶的灯，又过几秒，才若无其事把目光移回他脸上。

却没想，秦烈依旧垂眸看她，嘴角轻弯，带着促狭的笑意。

徐途坐立难安：&ldo;怎么了？&rdo;

秦烈把手臂移过去，手指托着鸡蛋，搁在两人中间：&ldo;趁热吃。&rdo;

徐途心中微动，隔半秒才去接：&ldo;给我吃？&rdo;

秦烈低低应一声，后脑勺低着墙壁，稍微侧过头，默默看她，半天没有移开眼。

好一会儿，他才正回视线，看屋檐儿上缓缓下落的水滴。

这院子破落，经雨浇灌，地上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地方积攒一汪水，浅浅的倒映着灰暗的天空。

良久，身边的人轻轻说：&ldo;我以为今天不会吃到呢。&rdo;

他抓住重点：&ldo;今天日子很特殊？&rdo;

徐途愣了愣，说：&ldo;没有啊。&rdo;

她这样说，秦烈便也没再过问，安静的坐了会儿，他说：&ldo;雨季要来了。&rdo;

&ldo;那怎么呢？&rdo;

&ldo;耽误修路。&rdo;

徐途并不懂，想了想，问起别的：&ldo;秦梓悦的哮喘病经常发作吗？&rdo;

秦烈说：&ldo;现在好多了。离开她爸妈那几年犯得次数多。&rdo;他顿了顿：&ldo;还有刚回洛坪那阵子。&rdo;

徐途对她身世有所耳闻，但真实情况并不了解，试探着问：&ldo;是你收养的她？&rdo;

秦烈沉默了会儿，却问：&ldo;你烟还有么？&rdo;

徐途一顿，把旁边的烟盒和打火机一并递过去。

他点烟的时候微微探着身，垂眸，轻皱着眉头。火光乍亮，他短促吸了两口：&ldo;她没亲人了。&rdo;

秦烈呼出烟雾：&ldo;三十几年前，秦梓悦外公和我父亲下乡来到洛坪，共同盖了这间小学。这地方偏远闭塞，政府方面不能面面俱到，加之人们对提高文化程度的意识偏低，大多数孩子读完小学就回家种地，搞学校的成效并不大。后来我父亲坚持留下，他爷爷返回城里结婚生子，有了悦悦爸爸。受他父亲影响，他多年来坚持往返洪阳和洛坪之间，资助过三四个孩子，如今都在城里念高中。&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