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纷飞的废弃乒乓球场,少女抓着栏杆,正向远处眺望。
陈应月哪能不记得,这是那天被罚打扫包干区时,他画的那张。只不过是从水泥桌上,挪到了画纸上。
陆亦修说:&ldo;前段时间我拿这张画去参加了市里的比赛,得了一等奖。&rdo;
&ldo;我就说了,你画得真的很好。&rdo;
陈应月正沉浸陆亦修获奖的惊喜中,他却自始至终从未扬起过唇角,从前嚣张的眉眼也低垂着。
好一会儿,他忽然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赞叹,说‐‐
&ldo;我家里人同意我学美术了。&rdo;
她的笑容一下僵住,&ldo;那你以后是要去隔壁美术楼上课了吧。&rdo;
他没回答,只是问她:&ldo;陈应月你觉得我该去吗?&rdo;
&ldo;当然。&rdo;她强抿出一丝笑:&ldo;你画画天赋那么高,定向培养对你很有好处。&rdo;
&ldo;是吗?你真这么觉得?&rdo;
&ldo;必须的。&rdo;她竖了个大拇指。
陆亦修忽然冷笑了一声:&ldo;陈应月你可真是个好班长,帮同学规划未来简直不遗余力。&rdo;
说完,他也不给她任何反应的余地,转身就走。
初春的凉风越来越劲,陈应月坐在看台,望着陆亦修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寒假48天。
班主任在开学会上是没有提到的。
那都是她数着日子,一天天倒数过来的。
分班在即,作为全班唯一一个即将成为学校定向培养的美术生,陆亦修提议,请全班同学吃一顿散伙饭。
当然,全班同学,也包括陈应月。
从那天操场看台聊天过后,陆亦修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惹是生非引起老师注意,反倒是每天安安稳稳地上课,连班主任夏老师都一度称奇。
同样变化的,还有他对陈应月的态度。
全班同学都知道,陆亦修以惹陈应月不高兴为快乐。但最近,他破天荒地完全不去惹她,甚至每次碰到她,就躲得远远地。
散伙饭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
这家店面虽然很小,但却是南城二中周边味道最好的一家。每回放学,里三层外三层都排满学生。
散伙饭当天正好是周末,明天不用上课,大家都彻底玩疯了。
有男同学大着胆子,点了整箱的啤酒,说是要痛饮一番不醉不归。然而,相比于男生那边的火热气氛,女同学们谨遵学生不能饮酒的规矩,一个都不肯喝,气氛倒是有些僵。
于是,有好事的男同学提出,要让班长陈应月作为女生代表喝一杯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