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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呼吸莫名困难。

楚襄垂眸，见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低笑道：&ldo;你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rdo;

&ldo;陛下生得好看，为什么要避讳?&rdo;

岳凌兮满脸茫然，仿佛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楚襄倒被她问得一怔，随后捧起她的脸哑声问道：&ldo;哪里好看?&rdo;

&ldo;这里好看。&rdo;岳凌兮低下头戳了戳他的腹肌，又轻轻地摸了几下，沉吟道，&ldo;列传里有云，云朝有位名将，臂有千斤之力，肌肉虬结，血脉偾张，想必就是如此。&rdo;

楚襄瞬时僵了，只觉她在自己下腹放了一把火，顺着血液一路烧至四肢百骸，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炽热的温度，还来不及把她的手拨开，某处忽然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动，在轻薄贴身的丝衣上顶起了明显的弧度，硬得犹如刚淬炼出水的宝剑。

岳凌兮毫无察觉，以为他不吭声是对她的话不满意，于是继续搜寻着脑海中的楚语小词库，半晌才道：&ldo;是我失言，区区一位武将又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陛下身形肥硕，英姿勃发……&rdo;

这盆冷水浇得猝不及防，令楚襄瞬间清醒过来，旋即箍紧了她的双肩，俊脸俯低，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ldo;岳凌兮，肥硕是形容猪的。&rdo;

连名带姓地叫她，应是非常生气。

岳凌兮无声愣住，脑子飞速运转了几秒，忽然明白自己又口误了，于是老老实实认错：&ldo;我错了，是健硕才对。&rdo;

楚襄冷冷一哼。

&ldo;陛下别生气，我不看也不说了。&rdo;岳凌兮主动替他拢好丝衣，又把束带系紧，一举一动甚是贴心，楚襄冷睇着她，气才顺了一些又听见她道，&ldo;陛下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等会儿还有许多折子要批。&rdo;

敢情她不是关心他，是怕这些政务没人处理!

伤人，实在是伤人。

登基七年，他一直以勤政爱民自居，今日却有点想撂挑子了。

岳凌兮见他黑着个脸不出声，不禁有些疑惑，遂贴近了身体轻唤道：&ldo;陛下?&rdo;

她不动不要紧，一动刚好碰到了某个昂然挺立的小家伙，戳得小腹生疼，她皱着眉头朝下看去，还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突然就被楚襄强行扳正了脑袋，她只好再度问道：&ldo;怎么了，陛下?&rdo;

楚襄的脸色已经难以形容：&ldo;不是要朕看折子?&rdo;

&ldo;哦，在这里。&rdo;

岳凌兮拿出方才看到的那本奏折，翻开并递到了楚襄手上，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随后啪地一声扔回了御案上。

&ldo;就让他鬼哭狼嚎去吧，朕现在没空理会他。&rdo;

提到正事楚襄是不会捎带个人情绪的，如此反应实是因为南疆总督又大开狮口，这种无底洞朝廷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填?把银子用在比较紧急的夏汛上才是正确的选择，岳凌兮亦知这番道理，却不紧不慢地说：&ldo;我有办法解决南疆百姓的饮水问题，陛下可否先听我一言?&rdo;

楚襄扬眉，见她有大开阔论之意，转手拉她入座，道：&ldo;说来听听。&rdo;

&ldo;我知道朝廷早就运送了一大批可供滤水的特制陶罐过去，分发到各家各户之后，因为太过贫穷，百姓又都转手卖出了，然后再换人去领，几个月后，他们既没喝上干净的水也没有过上富足的生活，一切都还是原样，而朝廷花的银子也变得毫无用处，所以群臣都提出了反对意见，改善南疆的计划便就此中止了，我说的可对，陛下?&rdo;

楚襄颔首：&ldo;是这样。&rdo;

他是一国之君，纵使再怜悯那些受苦的百姓也要顾全大局，楚国不是仅有一个南疆，国库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权衡，向来都是帝王术中最关键的一环。

&ldo;陛下的难处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朝廷再支出那么大一笔钱。&rdo;岳凌兮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语气分外笃定，&ldo;只需要在南疆建几座陶窑，顾当地百姓为工，这样既能为其提供收入又可普及陶器的使用，如此一来，饮水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rdo;

闻言，楚襄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目中沉芒点点，皆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ldo;南疆百姓应感谢你。&rdo;

岳凌兮轻摇螓首，道：&ldo;我在藏书阁翻阅典籍的时候见到了相似的事例，只不过是套用其解决方法罢了。&rdo;

她并非谦虚，是因为她明白纸上得来终是浅，等到了实践躬行之时还会有许多困难出现，楚襄刚才考虑半天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如果说这世上谁能排除万难将此事贯彻实施到底，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人。

他是她最坚固的后盾，亦是她独一无二的陛下。

二十三、

在宫里待的日子长了，岳凌兮渐渐也混了个脸熟，无论是哪殿哪司的人见着她都会尊称一声夜修仪，她通常都只是点头而过，态度比较冷淡，今天来到御膳房却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ldo;庖长，东西熬好了吗?&rdo;

被唤的那人立刻抹了抹手从黄琉璃瓦房里出来了，哈着腰回道：&ldo;已经熬好了，正准备送过去呢，您怎么过来了?&rdo;

&ldo;刚好路过。&rdo;岳凌兮看了眼从里头端出来的百花瓷盅，又细心地问了一遍，&ldo;没放银耳吧，陛下向来是不爱吃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