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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ldo;你可听见了，有人在哭。&rdo;清宛扯了扯我衣袖，躲到我身后去，微微地发抖。我也听见了，那些树丛深处断断续续，呜呜咽咽的女人哭声，很想去瞧瞧是什么鬼怪在哪里藏着。可立即想到清宛，我皮糙肉厚就算了，不能将她也带到险地中去，于是笑道：&ldo;不要怕，哪里有什么哭声，只是夜猫子在叫。&rdo;

清宛似乎下了极大决心，道：&ldo;我们过去看看吧。&rdo;

&ldo;你不怕？&rdo;

&ldo;怕又有何用，是鬼，我们躲不过，是人，或许可以帮帮她。&rdo;清宛似乎下了决心，从我身后走出来。

于是循着哭声走去，月光之下，见那相别未久的紫衣女子在哭，那男装女子被她抱在怀中，心口插着一把匕首，浑身是血，已是死得透了。

&ldo;这是怎么了，你们遇见强盗了么？&rdo;清宛见了，面色也是惨然。

&ldo;是那戴面具的竖子。他说，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见。&rdo;

&ldo;不相见便不相见，他为何要杀人？&rdo;我怒道。

&ldo;他说，我不是二位的影子，不能永远跟随着你们，哪里知道誓言是否会被遵守。只有死去一人，我才能确信，你们的确是不能再见。然后他扔下匕首，她将匕首抢过去。&rdo;

&ldo;这个疯子，他究竟是谁？&rdo;

&ldo;我不清楚，我只见过他三次，每一次他都戴着面具，出手豪阔，颇有权势，杀伐随心。&rdo;

我叹息一声，想背起死者尸身送回家，哪知紫衣女将她抱得更紧些：&ldo;别碰她，给我滚，谁也不能把她抢走。&rdo;

&ldo;我们只是想帮你，她已经死了，该送她回家。&rdo;

她听了又开始悲泣，我见了也觉伤心。

&ldo;她有我陪着，你们还是快些逃走。他们还在四下巡视，二位应当不愿如我二人一般天人永隔。&rdo;她的呜咽令我与清宛毛骨悚然，只好道一声珍重匆匆离开。

我和清宛继续朝前走，天色暗下来，树林阴翳，暗处、偏处似乎似乎藏了无数猛兽鬼怪，而我们怕的却是被人找到，偏往暗处、偏处走，尽管如此，还是好几次遥遥望见了蚩尤公子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刀的仆从。

&ldo;在这里，没人找得到你我。&rdo;终于栖身在一株极为繁茂的垂丝海棠之下，我自觉藏身得极好，不禁长舒一口气，看清宛就着月光采了朵惨白小花，轻轻抚弄。

&ldo;我这一生都不离开你了。&rdo;隐约听见一个女子哀凄的声音，我惊慌之下，示意清宛藏好，起身查看。月光之下细看，只见迎面而来的是季凌与一容颜清丽的女子，那女子双目流泪，季凌双目泣血。

那女子猛然抬头看见我，惊呼一声，季凌也紧张起来，皱着眉头问：&ldo;怎么了？&rdo;

&ldo;二公子，我是霍羽，你眼睛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我自己刺瞎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如此方能让那人确信，我与身旁这女子，的的确确是不能再相见了。&rdo;

&ldo;你们……这……他……&rdo;

&ldo;为仪，你是与松木美人儿一道藏在这里吗？&rdo;

&ldo;是。&rdo;

&ldo;这里不够好，还是快些换个地方藏身，要藏好，他不讲道理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