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之童绷着不笑,特别真诚地对他说:“那我正好去给你加油,等你跑过那一段,我再坐地铁到终点去找你。”
甘扬听得笑起来,不能再满意了。
怎么有这么单纯的孩子呢?丁之童简直有点不忍心。
这种天真的想法一直维持到那天下午,她在另一门大课上遇到宋明媚。
宋明媚往她旁边一坐,凑近了撞她一下,轻声问:“唉,中午跟谁一起吃的饭啊?”
丁之童一听就知道中午在食堂被看见了,存心避嫌,做出一副不太熟的样子:“一个金工大四的学弟,也是中国人,问我面试的事情。”
却不料宋明媚直接指名道姓:“不就是甘扬嘛。”
丁之童继续装,一边打开笔计本电脑,一边满不在乎地答道:“对啊,他也跟你讨教面经了?”
顺理成章的一问,宋明媚听见却是笑了,笑得洞悉天机似地,反过来问丁之童:“甘扬那人会讨教面经?别开玩笑了。他只会问,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跑步?”
最后那句是学着甘扬的口气说的,学得还挺像。
丁之童心里一咯噔,表面还是老样子,说:“他问过你?”
“对啊,”宋明媚答得直截了当,也开了笔电准备听课,“这人我刚来的时候就撩过,然后他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去跑步……”
“你去了吗?”丁之童又问。
宋明媚摇头,说:“要是去健身房跑步机上跑,我还能考虑一下,他非要在户外,那还是算了吧。”
“那后来呢?”丁之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下去。
前面教授已经就位,调暗了灯光开始放ppt。
宋明媚趁着最后几秒把话讲完:“后来?他大概问别人去了吧。”
丁之童没再说什么,手上已经开始找上一节课的笔记,耳边却好像又听到那个声音,正对她说:丁直筒,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一起跑步?
fk!她暗骂,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仅在那一秒,丁之童是想要冲过去当面问清楚的。但等到上完那堂课,她又觉得大可不必。
1940年的白流苏曾经对范柳原说过,标准的中国女人外在冰清玉洁,内在却富于挑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