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那双清澈的眼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这样的女孩,有着毫不避讳的深情,真的看不出来会有什么心机。
难道,她真的如池亦彻所说,只是任他父亲摆布?真的只是逼不得已?
或者,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费御南沉思了良久,才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水杯来。
连恩静只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表面上却仍旧很平静,“我也希望可以这样。既然已经嫁给御南哥哥了,我希望以后我们都努力忘掉另外不属于我们世界的那个人。”
费御南看着她的眼睛,犀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心,“你觉得你能忘的了?”
饶有兴致的问着,他边漫不经心的转着手里的水杯,厚厚的杯底在桌上撞击出‘硁硁’的响声。
连恩静敛了敛眉,她重重咬着唇,说:“我会尽量这么做。”
说这话时,眉心间尽是伤然。
费御南越发看不懂她了,没再说话,只是终于将杯子送到唇边。而后,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连恩静不由得揣进了双手。
而他,仿佛没有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只是自若的将空了的杯子放下。
而后,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淡声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没有……”连恩静喋喋摇头,连忙慌乱的抽开视线。
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情况,却只听到一声重重的闷哼,侧目看去,发现费御南正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趴在前面的书桌上。
“御南哥哥……”她小跑上去,“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头痛……”费御南眉心狠狠皱着,仿佛抓
救命稻草一般,手一下子探过去,就抓住了连恩静纤细的手腕。
滚烫的手心,和结实的大掌,都让连恩静微微一愣。
是蛊毒起作用了吗?可是,父亲根本没告诉她这‘燃情蛊’一旦喝下,会是什么反应。
“叫……叫池亦彻……”他呢喃着,命令她。
如果真把池亦彻叫来的话,那绝对穿帮!
连恩静当然不会那么傻,她没有动,只是弯下身去搀扶他。“你再撑一会,我先扶你去房间里休息,然后再叫彻给你来看看。”
费御南依言伏在她瘦小的肩头上,长臂缠着她的腰。
才走了两步,连恩静便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从她肩上传过来。
笑声醇厚,性感,好像那埋在地窖里的陈年好酒,惹人心颤。
“御南哥哥……”她不解的停下脚步。
“傻丫头,我逗你的。”他突然抬起头来,不再靠在她肩上,嗓音温柔。
连恩静有些晃不过神来,转身朝他看去,只见他正笑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和以往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