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烛光随着门开闯进来的夜风时不时地摇曳着,乔安月如入无人之地般地把手放在兵符之上。
得手了!
突然‐‐
一道冰凉的触感贴紧了乔安月的脖子。
烛火霎时被锐利的刀锋削灭,亮堂的屋子里登时坠入一片黑暗。
&ldo;你真当我傻呢?&rdo;身后的人声音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的模样?冷笑道,&ldo;十六。&rdo;
是夏云。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我好激动啊……
那个,菜的做法出自《广西民族风情典录丛书》中的《苗族民族风情》……我把我自己写饿了……
第44章蓝田
夏云的那句&ldo;十六&rdo;好似平地起的惊雷一般,在话音刚出的瞬间,乔安月就宛如一只炸了毛地猫一般浑身汗毛紧束。
夏云手上的拿着的根本不是苗刀,而是先前凑到上菜苗人小兄弟跟前有意从他身上顺来的一把小巧随身匕首。而她先前为了引乔安月上钩也确实下了血本,在水里只穿了一身素白的中衣,浑身湿漉漉地,但依旧阻挡不了夏云的速度‐‐甚至能够在刚刚起身的空档把搁在屏风上的外衣往围着一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乔安月只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平复了纷乱的心绪,琥珀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看得不甚分明,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到手的兵符,声音微冷:&ldo;什么时候发现的?&rdo;
&ldo;走镖的时候那个双结开始,&rdo;夏云倒也没打算这么快便痛下杀手,她的语气满是复杂,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被背叛的怨念,略带沙哑的声线在寂静的屋子里无限放大:&ldo;你露出来的破绽太多了,那么多次的过分亲近让人不怀疑都难。
而且,我分明记得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过艮山的名字,然而你却在进机关城前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号‐‐这已经绝非是单纯的武师能够告诉你的信息了。艮山的名号,非是常走江湖之人不会这般称呼,即便是你们这些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再不济也得规规矩矩地叫他一声彭公公。&rdo;
乔安月一声不吭。
&ldo;后来你在赫连秋面前昏迷,看样子应该是真的做不了假。孟婆汤断魂糙,我都不知道的稀罕之物,你一介小户人家的小姐,又从何接触这些东西?&rdo;夏云冷笑:&ldo;我本以为你只是陆坤派人来夺兵符的杀手,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老熟人‐‐&rdo;
&ldo;&lso;十六&rso;呈现在你面前的性格应该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rdo;乔安月深吸一口气,&ldo;我自认露出了破绽,但从未泄露十六一星半点的尾巴。&rdo;
&ldo;你是没泄露,&rdo;夏云冷不丁地用腾出的那只手从后方深入乔安月的怀里,掏出那块被乔安月之前从夏云手上抢过去的刻有&ldo;乔&rdo;字的玉佩,戏谑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乔安月的耳根爬来:&ldo;只是你昏迷的时候,我不小心搜到了这个东西。&rdo;
夏云继续咬耳朵:&ldo;你或许没注意到,你下在酒菜里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我偷偷换掉了。
小十六,你太大意了。&rdo;
乔安月垂下眼睑,不是她大意,而是根本控制不住体内反复无常的那些干扰。她倏忽间松了一口气,心里突然闪过&ldo;就这样吧&rdo;的念头。
在图穷匕见之前,两个人一直都在等。
夏云在等乔安月何时出手,在等一个理由,在等一个足以让她撕破脸质问这个小骗子嘴巴里到底有几分真假的理由。
乔安月也在等,在等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压住自己心里的魔障,在等自己是先受不了内心的挣扎一走了之,还是最先把心魔压下去将夏云一杀了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