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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张准立刻把头低下去，心里刺刺地疼，却假装带着笑音：&ldo;这样……很奇怪。&rdo;

是那种被好朋友搔痒的笑，甄心听得出，他是强撑着在演：&ldo;我可能会表现得比较有侵略性。&rdo;按照剧本提示，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像是亲热，又像是逼迫，张准紧跟着后退，心理的脆弱根本不需要表演。

甄心一时间恍惚，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做戏，进退着彼此试探的是他俩，还是高准和方炽：&ldo;为什么躲，&rdo;他有些哀伤地问，那不是方炽的声音，是他自己的：&ldo;那天晚上我们都抱在一起了，现在为什么害怕？&rdo;

他说的仿佛就是昨夜。张准眉头一跳，想回答，却发不出声，台词几次卡在喉咙里，甄心不给他时间，急切地往前又走一步，张准被顶上墙壁，后背贴着坚硬的水泥石膏，甄心在他面前两厘米处，呼出的气息不断喷着额头。

张准闭起眼，别人看不到，甄心看得清楚，他有一副欲哭的神情。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俩，和那对颤动的睫毛，剧本写方炽退开了些，但甄心不愿意退，贴着张准的耳朵，他柔情呢喃：&ldo;接着我们试试触碰。&rdo;

他把修长的手指在张准眼前晃：&ldo;我碰你的脸可以吗？&rdo;

张准的眼神在他和那些手指间游移，看着手掌慢慢盖在自己额头上，他紧张得冒汗，手指顺着鼻梁往下，落在人中，划过唇瓣，甄心脑子嗡嗡的，他早忘了剧本上的顺序，几乎是胡乱地抚摸着张准的身体。

情况不对了，现场工作人员都能感觉到，互递着眼色面面相觑，张准慌张地哀求：&ldo;能、能不能停下来！&rdo;

&ldo;再忍耐一下……&rdo;甄心的语气和剧情不符，敷衍着，像个急躁的色情狂。

&ldo;别……别……&rdo;张准开始推搡他，甄心应该表现得意外，然后轻轻地、象征性地和他拉扯，但他没有，而是全力箍着张准的手，像要把他据为己有，翻过去从后摁在墙上，死死压住。张准的肩背一遍遍颤抖，眼泪顺着颧骨淌下来，甄心握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脸，就要凑上嘴巴……

&ldo;停停停！&rdo;陈正森气得一把摔了剧本：&ldo;甄心你不对啊，完全不对！&rdo;

甄心知道自己过了，讪讪地放开高准，硬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ldo;我觉得这么处理更剧烈，更有戏剧冲突。&rdo;

陈正森给他面子，没和他顶：&ldo;张准，你给他说说戏，&rdo;说完补一句，有意给甄心听：&ldo;再这么下去，拍文戏也得清场！&rdo;

他让张准说的是戏吗，不是，甄心明白，垂着头要揽张准的肩，手却被抓住了，是小邓，瞪着一双年轻冲动的眼，狠狠推了他一把。冯蕴婷赶忙过来，拉着甄心的胳膊，以为他们要动手，四个人暗流汹涌地僵持，没一个人先出声。

最后是张准，用袖口擦了把脸，拨开小邓走出来，从冯蕴婷手里拽出甄心的袖子，像给她个交待似地：&ldo;说戏。&rdo;然后把甄心推进了洗手间。

&ldo;咔哒&rdo;一响，关门落锁。

第30章

高准坐在床上，洗过澡，穿着方炽的大t恤，内裤是超市新买的，有点紧。

方炽从洗手间出来，没戴眼睛，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眯着眼睛看他：&ldo;新环境，害怕吗？&rdo;

&ldo;不怕，&rdo;高准是害羞，低着头，露出干净漂亮的脖颈：&ldo;会不会太打扰你了。&rdo;

&ldo;没事，&rdo;方炽随手把毛巾扔在沙发上，他也穿的t恤，下身比高准多一条大短裤，掀开被子从床尾爬上来：&ldo;你脚老不老实，别半夜踢我的脸。&rdo;

高准睡觉非常老实，大多数时间他其实都睡不着，却撒谎说：&ldo;我有时候会乱动，要不……&rdo;他紧张地绞着手指：&ldo;我们一边睡吧。&rdo;

方炽愣了一下，这一下，高准却觉得有几分钟那么长，期期艾艾的，他坚持不住说了实话：&ldo;我……想和你睡同一边。&rdo;

&ldo;为什么？&rdo;方炽问。

高准不答，只执拗地恳求：&ldo;睡一边，好不好？&rdo;

方炽叹一口气，把枕头从床尾拖到床头，他看不清，但能感觉到高准的视线，是那种急切的，恨不得化作一汪水、一团火一样的视线：&ldo;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rdo;他上了床，支起一边胳膊，把手放在房灯开关上：&ldo;我关灯了？&rdo;

&ldo;等一等，&rdo;高准显得很神经质：&ldo;能不能先拉住我的手？&rdo;

方炽知道，他已经很久没面对过绝对的黑暗了，这是某些ptsd病人的正常现象：&ldo;今天我们可以开着灯睡。&rdo;

&ldo;不用，&rdo;高准蜷起身体躺下去：&ldo;我想让你看着我在努力。&rdo;

方炽很多年没有这种窝心的感觉了，像心尖上的肉被谁狠狠掐了一把，他在被子里抓住高准的手，那只冰凉的、艺术家的手：&ldo;关灯了，眼睛闭起来。&rdo;

高准很听他的话，闭上眼乖乖躺好，紧接着周围就暗了，几乎同时，他下意识握紧方炽的手，耳边马上就有声音温柔地说：&ldo;别怕，我在这儿。&rdo;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和床垫弹动的声音，方炽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外睡下，高准战战兢兢睁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有点慌了：&ldo;方、方医生！&rdo;

&ldo;嗯？&rdo;方炽的声音懒懒的，和在诊室里完全不同。

&ldo;没事，&rdo;听到他的声音，高准安心了，可安心不了一会儿，他又惶急地叫：&ldo;方医生？&rdo;

&ldo;嗯。&rdo;方炽第一时间回应他，高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个小孩子似地折腾人，这种不知名的焦躁感让他浑身颤抖，甚至冲动得想哭。

&ldo;怎么了？&rdo;方炽不得不从床那边压过来，带着温暖的气息，和一种白天没有的男性味道，高准不知羞耻地把自己全交到他手中，像个无主的女人，软软攀住他的膀子。方炽立刻不说话了，可能是因为黑，也可能是因为在床上，他变得不像自己，而只是个被依赖、被需要的男人，铤而走险般把人抱住了。

&ldo;啊……&rdo;高准满足得发出一声叹息，这声音极度危险，又婉转脆弱，在方炽脑子里形成无数道回声，他两手使了大力气，在高准身上到处抚摸，柔韧的腰线、滚圆的屁股、大t恤拉扯中露出的胸口，和大腿上成片的皮肤，确实像左林林说的，他光滑得像个女性。

两人的呼吸声都大起来，在漆黑的房间中此起彼伏，高准觉得自己像狂风大浪中的一叶舟，颠簸得都要碎了，恐惧感、绝望感、肉体的快感掺杂在一起，让他放浪形骸地勃起。他开始哼，很急地哼，边哼边在方炽身上蛇一样扭动，越扭胆子越大，他居然夹紧屁股，把勃起的下体在方炽胯上来回蹭。

方炽早就迷乱了，捧一只瓷瓶似地捧着他，那么牢，那么小心，鼠蹊处蹭得发热，他困惑地承认自己喜欢这种感觉，非但喜欢，还微微尝试着回应‐‐他下流地摆动胯骨，用半硬的下体摩擦高准勃起的阴精。这个小举动让高准发疯，他的内裤那么紧，汗水又让它粘哒哒的，网子似的紧紧兜住屁股，给他带来一种变态的快感。